一開始培里判斷,對付乞丐王,既要防范他的巫魔法,更要考慮到此人狡猾逃竄的問題,所以盡快發動總共是重中之重,特別是事后的追擊,培里的計劃是讓兩翼松散的輕騎負責追擊并黏住乞丐王方面機動力最強的騎兵,大隊消滅步兵后再去解決騎兵,爭取全殲對手,無奈波諾似乎更在意沖鋒的氣勢,更期望在場面上報一箭之仇。
波諾一聲令下,苦了培里,他就像忙碌的蜜蜂,騎著戰馬四處奔走,在漫長的山脊線上安排騎兵們的出擊方向,攻擊的目標,是否要追擊目標,或者留下駐守等等問題。
波諾對于唯一剩下的血盟衛大為不滿,他搞不懂,為什么僅僅是個集結列陣的命令要花去培里那么多時間?難道這個培里平日的聰慧睿智都是假的,他實際上比起馬索和薩戈要無能的多?
卡拉薩大軍的左右兩翼,陣型正在培里的努力下漸漸成型,可惜他們的卡奧已經等不及了。
“讓人把培里個混蛋叫來,他還要磨蹭到什么時候?!”,見到培里后,不等滿頭大汗的血盟衛解釋,“你個飯桶,我讓你成為我的血盟衛,為我出謀劃策,不是來看你的無能的。集結沖鋒那么簡單的事情都無法做好,要你又有什么用!”波諾的厲聲喝問下,培里臉漲的通紅,急于尋找言辭為自己辯解的他被波諾粗暴的打斷,“算了,我不想聽解釋,你就率人打頭陣,我要你第一個接觸乞丐王的帳篷,把他的人頭拿來見我…不然…”,波諾的冷庫和無情讓培里心涼,他真是后悔,自詡聰明的他為什么沒有看出波諾的本質。這種時刻,不想著團結身邊的力量,對抗來自于其它寇的挑戰,反而繼續在自己人的傷口上撒鹽。
培里一聲不吭,也不再繼續努力調整為完成的陣型,他帶著自己的親衛,以及一半的卡奧精銳在中軍之前組成先鋒的騎兵群。
波諾卡奧隨即舉起彎刀,上萬的咆哮武士同時怒吼出聲。排山倒海吼叫聲正常了矮邱,讓山脊的兩邊出現了輕微的滑坡現象。
培里絕望了,他剛剛想明白波諾為什么這樣做。作為卡奧,波諾肯定不會承認自己先前小看了乞丐王的傭兵部隊,也不會自承懼怕巫魔法的影響。既然卡奧沒有任何錯誤,就必須有人要承擔責任,薩戈已死、馬索也成為了疆場上的一具尸體,能夠成為責任人的也只有他培里了,再說作為卡拉薩的智囊,沒能第一時間提醒卡奧危險和陷阱的所在可謂難辭其咎。
最后沖鋒的號角聲仿佛催命符在別后響起,培里很想回頭,向卡奧求得家人的安泰,最終他還是放棄了這樣的想法。此戰,若是能夠斬殺乞丐王,卡奧的尊嚴和威望得以保留,也許波諾會發慈悲,留下他的妻小,榮華富貴不用指望,希望別淪為奴隸才好,但是這次戰斗失敗,亦或者讓乞丐王逃走,那么盛怒之下,不但自己必死無疑,家人也會成為犧牲品。
現實是殘酷的,一切又能怪誰,怪就怪自己瞎了眼,跟了這么個冷庫無情的卡奧。培里最后望了一眼碧藍的天穹,紅色的彗星像是一把不詳的匕首,切割著美里天空母親的肌膚,吼叫著,培里的戰馬人立而起,同他一起的五十名咆哮無視,紛紛拔出彎刀在頭頂揮舞,隨著蓄力達到最大,他們排成三角陣型向著戰場中心,那個金黃色的圓形狂奔過去。
……
西格手持巨劍,劍是如此的龐大要耀目,以至于他的同伴,部分長幼,無論是經驗豐富的領主或者黑衣守夜人,亦或者是初哥菜鳥,都目不轉睛的盯著劍刃在半空中撕裂空氣,隆隆的轟鳴聲如雷如電,卻并非狂暴的自然的力量,而是西格手中的利刃所發出。他沒有使用任何的技巧,甚至沒有加入他對于這個世界的理解,揮動巨劍,純粹的力量,純粹的不屬于人類應有的能量在諸多的同伴眼前展現出來。五百名戰士,或是高傲重視榮譽,或是低劣、卑鄙,只看重錢財,這一刻都用敬懼的目光看著高舉過他頭頂的巨劍。
隨著巨劍放平,希格的小部隊開始向波諾的卡拉薩大軍發動反沖鋒。一開始是五十人對一萬人,隨著西格策馬狂奔在騎兵沖鋒的最先鋒,狀如天生下凡,亦或者讓人敬畏的神邸在護佑著一位完美騎士,分散在四周的游騎們紛紛加入,不用幾百步的距離,西格在身邊聚攏了全部二百七十二名還或者的騎兵,他們呈雁形的隊列人字形排開,最頂端也是就是眾人仰慕和憧憬的最高點,就是西格所在。
西格等人自下而上,從緩坡底部向著同樣高速沖鋒的培里的多斯拉克騎兵部隊,迎頭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