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表現出認真聽的樣子。
每個人都需要一個聽眾，鐵沙洲也不例外。
他瞧見林楓很認真聽的樣子，講得也就比較起勁。
他說，從1990年12月上海證券交易所正式成立以來，經歷了5次牛市4次熊市。
林楓跟自己的記憶對比了下，到2019年是“八牛七熊”，那么在1999年是“五牛四熊”，是基本符合的。
鐵沙洲又說：“進入股市，賺錢最容易的，當然是1990年了。掛牌股票僅有8只，人稱“老八股”，當時有編到號的才能委托買股票，買到就相當于中頭彩。”
林楓想到的是，自己出生晚了。
鐵沙洲好像看出了林楓在想什么，笑著說：“你出生早也沒用，這波不是靠眼光，得靠關系。所以，我們大家都沒份兒。但是，到第二波的時候，就要靠眼光、拼見識、敢冒險了。”
林楓很感興趣，忙問：“第二波，什么時候？”
鐵沙洲略帶得意地說：“那是1992年了。那時候，‘老八股’還在唱獨角戲，但因股票供不應求，粥少僧多，市場擴容成了當務之急。主管股票市場的人民銀行，想出了一個現在看來完全能載入史冊的主意—先發認購證，憑認購證搖號中簽認購。后來，地下市場爆炒認購證，居然暴漲至1萬元。事實上，每百張連號的認購證在后面的實際收益應該在50萬元左右。”
鐵沙洲臉上的表情，帶著得意，又帶著懷念，又很興奮的樣子。
林楓似乎看出了些門道，就問：“老鐵，別告訴我，那波認購證，你買到了？”
鐵沙洲呵呵呵了下，靦腆地道：“老鐵我是買到了。可是數量還是太少了，只買了一份百張連號。”
林楓拍了下大腿：“不會吧，老鐵，你真行啊！這么說，你在92、93年就賺到了50萬！”
“噓！”鐵沙洲又是得意又是緊張地朝四周望了望：“財不外露，財不外露。”
林楓瞧見這家“阿二”館子里，還有兩三桌客人，就將食指放在嘴上：“財不外露。”
不過現在，他是對鐵沙州另眼相看了，這人竟然在92年敢買認購證并發了一筆橫財，這樣的人要么有勇氣，要么有見識，或者兩者兼備。
林楓心里不由地想，老鐵會不會也是重生者？
他忍不住就問了一句：“老鐵，你是重生過來的嗎？”
“重生？什么重生？”鐵沙洲一臉的迷茫，顯然沒有聽懂林楓的話。
林楓是突然問的，鐵沙洲也是隨口答的，從鐵沙洲的表情上，林楓看不出他有裝傻的成分。
所以，鐵沙洲很可能不是重生者。林楓稍稍地放心了下來。
“開個玩笑。老鐵，你繼續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