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沈勇連問了兩次，黃穎都說自己是自愿競選的，他也就無話可說了。
再多問下去，可能也不會有什么結果。
剛才被問急了，黃穎甚至說出了“自愿被強迫”這樣的話出來。再問下去，指不定她還會說出什么更加奇怪的話。
班主任沈勇只好說：“既然你們兩人都想要競選，我也不攔著你們。但是，既然要參加競選，就要拿出一個競選的樣子，這幾天回去除了功課之外，就好好準備吧。”
從辦公室出來，林楓就問黃穎：“你為什么承認是’自愿被強迫‘的？”
“什么’自愿被強迫’！”黃穎白了林楓一眼，“是‘自愿競選’好不好！“
“‘自愿被強迫’這個詞是你發明的呀，我也被繞進去了。”林楓抱怨了一句，“好吧，就說是‘自愿競選’吧？”
林楓之前在教室里，就聽到團支書莫菲在教唆黃穎，讓她向班主任報告，說申請表上的“學習委員”，是林楓強迫代填的。當時，林楓還見黃穎是點了頭的。
但臨了，黃穎還是沒有按照莫菲的教唆去做。這讓林楓挺驚訝的，所以才這么問她。
黃穎低下了頭，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怕老師會批評你，怕老師取消你競選班長的資格。”
沒想到，黃穎是為了自己。
林楓又朝黃穎看了眼，她的左臉頰上燦若桃花，是臉紅了。若不是在學校里，林楓可能會忍不住去啜一口。這么單純的女孩，到2010以后，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了。
林楓笑笑說：“你這個備胎，很稱職。”
“備胎？”黃穎迷茫地問，“備胎什么意思？”
“……”林楓想起來，在1999年，“備胎”這個詞還沒流行呢，目前還只是停留在它的原意，要等到國內汽車時代到來之后，“備胎”這個詞才會煥新的生機與活力。
林楓忽悠道：“哦，‘備胎’這個詞，就是’很厲害‘的意思。”
黃穎是有疑必問的好學生，碰到不理解的，她就會打破砂鍋問到底：“‘備胎’，是不是備用輪胎的意思？跟‘厲害’有什么關系呢？”
“……”碰到喜歡追根問底的學生，還真麻煩。林楓頓感那些老師們都很不容易。
林楓只好繼續編：“大街上的汽車，一般都有五個輪胎，四個在地上滾，還有一個放在后備箱里‘備著’。那四個輪胎都是要參加勞動的，只有那個‘備胎’呢，就像人一樣可以坐車，享福，你說厲不厲害？”
林楓感覺自己都可以去當編劇了。
黃穎眨巴了一下眼睛，終于說：“好像是這樣的。”
林楓：“什么好像？本來就是這樣的。”
黃穎“哦”了一聲，從此，“備胎”等于”厲害“這個概念，就根植在黃穎的腦海里。
林楓偷偷瞄了一眼黃穎，心想，假如到了以后，她知道了“備胎”的真正含義之后，會不會跟自己拼命？
不過那時候可能早就天各一方了，黃穎想要找自己麻煩，恐怕都找不到人呢。這么想著，林楓才放心了。
……
班級里已經沒人了。取了自行車，林楓和黃穎往校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