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陳塘落子一頓,瞥向遠方,意外道,“結束的真快。”
“看來你是沒看透我女兒的心思。”
對弈的男子淡笑。
此男子,正是妖皇青殤。
南陳塘收回目光笑道,“愿聞其詳?”
青殤說道,“她性格向來冷肅霸道,又有野心,不甘心僅留在十萬大山,她一直都在關注陳初見,知曉陳初見隱有奪江山之心,能帶她跳出這里,所以,便打算跟在陳初見身邊。”
“不過直接找陳初見,是擱不下顏面。”
“只能以此,找個臺階下。”
“不然以她的性子,輸了一次,哪會這么輕易認輸,只怕非得把十萬大山折騰翻天了。”
……
南陳塘錯愕,“她這性格隨雨素,不過,陳初見比老狐貍還狡猾,她想圖謀,怕是也得被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你不管?”
“管什么管?“
青殤意味深長一笑,“陳初見論謀算,手段,天賦,都無出其右,優秀的無可挑剔,更值得稱贊的是,他的野心更大,眼光放得很長遠,沒停留在海山,而是放在了東荒,未來必非凡,雪兒不管怎么做,都吃不了虧。”
南陳塘倏然一驚,皺眉道,“你確定沒看錯?海山都難應付,更遑論是東荒,難道他還想叫板帝朝?他有那個心,有那個力嗎?“
帝朝那種巨無霸,想想都恐怖。
想撼動。
沒個幾萬年、十幾萬年的底蘊,難撬開一角。
更遑論是一個曾經日薄西山的小王朝。
異想天開。
像是在討論笑話。
“這也是我困惑的地方?”
青殤也語氣頓緩道,“他到底有什么底牌,的確是個謎,但他既然有那個野心,那就應該也有支撐野心的東西,這點到不用擔心,雪兒跟著他,倒是沒什么問題。”
猶記得之前,陳初見給他的一句話。
他若動陳初見。
陳初見動十萬大山。
原以為是猖狂之言,當時都沒在意。
可晉河之行,陳初見的種種表現,幾度驚得他難言,只感覺陳初見神秘到了,連他都覺得可怕的地步。
“對了,鶴族的人你不管管?”
南陳塘想起之前鶴千章的事。
“既然不聽勸,任他去。”
青殤語氣淡漠,一族,還舍棄得起。
……
于此時。
龍戰馬掠空,還沒接近妖皇城,一道道流光從原始古林沖天而上,將陳初見圍在中間。
總共十七人。
五尊通天。
十二尊元神大妖。
正是鶴族的人。
陵未雪隱約清楚鶴族的意圖,盯著為首的鶴千章,沉眉道,“鶴叔,你這是什么意思?”
“公主!此子敢為難你,該殺!”
鶴千章鎖定陳初見,眼神迸發寒光,渾身滾動寒氣,連刮得風都變得寒冷徹骨。
陵未雪冷淡道,”沒誰為難我,趕緊讓開。”
“公主,是不是他脅迫你了,你放心,他攜帶的那些強者,我已安排人阻隔在外,此刻他只孤身一人,翻不起大浪,我們勢必將公主你救出。”
“殺!”
鶴千章一聲命令,所有人展翅而殺,恐怖之力醞釀而出,齊齊殺向陳初見。
殺心堅決。
此刻,已不只是仇恨那么簡單了。
公主成皇妃,那依照陳初見的狠辣性格,勢必不會饒過要殺他的鶴族,在陳初見未正式獲得妖皇大人認可之前殺死他,才能以防萬一。
陵未雪震怒,呵斥道,“你鶴族連本公主的話都不聽了嗎?!”
鶴千章不發一言。
既然妖皇大人都未出面,他們只要不傷及公主,那就沒事。
只是……
他們攻擊才打出。
十萬大山下,無盡草木化劍,沖霄而上,形成一面劍墻,阻隔所有攻擊,同時在遠方,一道如劍影般的人影屈指一彈。
無數碎葉凝聚為一柄劍,嗖嗖嗖,宛若跳躍的激光,瞬間貫穿而殺,鶴千章等十七人神色遽變,意識到威脅,也急忙施展防御結界與法器抵擋,同時展翅躲閃。
他們一動。
漫天草木劍影若找到目標,蜂擁而殺,宛若群蜂蜇人,吞沒十七人。
同時。
那道碎葉凝聚的劍,呼嘯而殺,貫穿而過。
十七人染血橫飛。
轟隆!
陵未雪的那位護道人都被驚動,急忙沖出,第一時間護著陵未雪。
陳初見眼皮未撩一下,駕馬踏空,走在鶴千章身邊,俯瞰著,淡淡道,“就算孤身一人,誰又能傷朕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