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好可怕,連這事都能反應過來。
不過,她壓下起伏心緒。
不答話。
“你很愛他。”
手搭在桌上,五指有節奏敲擊著,陳初見轉一個話題道:“但他一點都不愛你。”
“你胡說。”
血子妃被戳中要點,當即反駁呵斥。
陳初見沒惱,不急不緩道:“倘若愛你,又怎舍得讓你去死,而且還是為完成算計而死,愛你的人,絕不會如此。”
血子妃身體輕顫,咬牙反擊道:“你少用這些來刺激我。”
“打個賭。”
陳初見淡笑。
血子妃死死盯著陳初見的臉,很平靜,談笑風生間,從容至極。
原本她不想多說。
畢竟,話越多,越容易露出破綻。
但觸及到她的要害,她猶豫須臾,忍不住哼道:“你想賭什么?”
“倘若,你愛的那位世子,得知你死訊后,能為你流一滴淚,為你的死而惱怒分毫,我滿足你的要求,賜你一死。”
“倘若他知曉你的死訊,無動于衷,亦或是欣喜歡笑,那你得滿足我一個條件。”
……
陳初見徐徐道。
“你會后悔!”
血子妃毫不猶豫點頭,仿佛很自信,拭目以待。
……
內城。
某園居。
某位從沁園出去的才俊,疾步沖入,直奔園居荷池邊的一亭子。
亭中。
兩人正在下棋。
“王世子。”
那位俊才躬身拱手朝弈棋的青年一拜。
青年器宇軒昂,沉穩如松,不答一言,倒是旁邊的血原古血家族掌事人血墨,頗為在意,問道:“人死了?!”
“兩人都死了。”
那位才俊道:“親眼所見,陳初見手下將世子妃的護道人擊殺,而陳初見親手捏死了……世子妃。”
語落。
微瞥厲云霄一眼。
但見厲云霄無動于衷。
心頭倒是佩服這種狠,連自己的女人都舍得拿來算計,這位海龍王世子真不是一般人。
“知道了,退下吧。”
血墨眼閃欣喜,遣退。
那位才俊拱手,然后轉身。
霎時!
一股血光陡閃,從他后腦勺擊穿,從眉心飛出,當場擊殺,倒在地上。
血墨收手。
轉向厲云霄。
厲云霄笑道:“不用看我,就看你古血家舍不舍得?!”
“舍得,又怎么舍不得。”
血墨哈哈大笑。
內心別提多暢快。
只怕這位世子都無法體會,那種猶如大山卸于肩的如釋負重。
隨即。
血墨落一子入棋盤,內藏隱憂的問道:“世子殿下就不心疼?!”
“從未動心,又何談心疼,且欲成大事者,該舍便舍,有舍才有得。”
厲云霄無所謂的笑道:“她終究不過一顆棋子,于本世子而言,可有可無,她的死,能幫本世子找借口阻那位皇主削兵權,死得其所。”
語落。
厲云霄也落一子。
血墨眸光微閃,道:“接下來該怎么做?!”
“安排人,把聲勢鬧大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