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云澈眼眸一瞪。
只感覺渾身真元在潰散。
少了真元支撐,玄印崩碎,化為九枚,散落于崩裂的擂臺上。
狂暴的風波,才徐徐淡去。
府天、楊長峰、巖泉、若傾仙、秦明月等人,瞠目結舌,內心倒抽一口涼氣,這皇帝真夠狠,直接擊穿云澈的丹田。
只怕是廢掉了吧。
諸宗長老、弟子,皆是震撼,喉結滾動,口干舌燥,愣是沒說出一句。
整個場中,寂靜得落針可聞。
然,于陳初見,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徐徐從云澈身體內拔出劍。
云澈滾圓的眼珠,死死盯著陳初見,身體癱軟,逐漸朝地上跪去,到此刻,他才明白,什么第一人,在陳初見面前,他連個屁都不是。
一劍就能輕松斬下他的腦袋。
陳初見根本就是在報復,戲弄他。
丹田被廢,他是徹底完了。
什么飛上枝頭,逾越侯門。
一劍,成空!
瞅著沾染鮮血的斬仙劍,陳初見眉頭一疊,在云澈的肩上擦拭干凈后,才一腳蹬開。
鏘!
反手一插,劍歸鞘,準確無誤。
余音繚繞,寒顫人心!
隨即,陳初見掌心撐著劍柄,轉身看向被震飛的云千殤,語氣毫無煙火的道:“這天下宗門,于朕眼中,皆螻蟻,朕有何不敢殺。”
……
這天下如螻蟻?!
好狂妄!
諸宗的人都臉色難堪,又震撼無奈,這當真是我輩笑風云,桀驁猖狂誰為雄!
遙想,數月前,這大秦天下還不知會淪落誰家?!
可轉眼,物非,人也非,尤其凄涼。
堂堂少宗主,被奉為第一天才的云澈,就以此落幕,讓場外的天才們,感覺多少有些悲涼。
任你再驚艷絕倫,遇強人,什么都不是。
云澈廢了。
超出了云千殤的考慮范疇,這遠遠不是他要的結果。
他都等著。
自己兒子,將陳初見斬殺。
然后,自己在推波助瀾一把,滅掉大秦強者,以一國枯骨,鋪成道路,送云澈入江陵南宮侯門,成就他無上輝煌。
可一開始,他就算漏了。
算錯了陳初見。
連后悔、連挽救的機會,都沒有。
落回原地,云千殤望著擂臺邊,奄奄一息、落魄如狗的云澈,心絞痛萬分,難以呼吸。
好半響,才睚眥欲裂的吼道:“陳初見,我要你絕命于此,我要你整個王朝陪葬。”
“承天殺陣給本宗主打開!打開!”
……
云千殤瘋了。
眼球血紅如獸眸,似要吃人。
而在同時,七八尊承天金丹高手飛出,手指扣動,道道真元之光,打入承天宗諸峰,騰空沖霄一道道光柱,絕世的殺伐,陡然彌漫。
眾人抬眸,只見天穹,一片法陣紋路構筑的光罩,將整個承天宗都籠罩。
一股厚重浩瀚的氣勢,重重壓迫在承天宗。
諸金丹強者面色遽變,因為,身處其中,他們感受到極致的死亡威脅。
“可誅殺元神!”
幽崖的瞳眸,也閃動了一下。
霎時!
連王翦都眼神一沉。
“承天宗所有弟子,將落幽谷包圍,誰敢踏出半步,殺無赦。”
“今日我要活刮了這亡國賤種。”
一聲陰厲怨毒的命令下達,三山五岳的人影,快速朝落幽谷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