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坐如泰山的云千殤,陡然站起身,如一柄出鞘的磨礪多年的銳劍。
諸人的瞳孔驟然一縮,呼吸停滯片刻。
轟隆。
天穹落下的拳印,被一層‘呲呲’的雷電護罩擋下。
如重錘敲擊閘門,發出渾厚的回音。
云澈氣勢的停滯片刻,又猛然拔漲幾截。
落幽谷,風云大作。
“承天一劍。”
云澈一喝,身如劍山,如絕世劍仙召喚,一道道劍氣離體。
道道鋒銳難擋,盤旋于擂臺。
猶如歸鞘一般,從四面八方,悉數釘殺向陳初見。
在陳初見身上,又釋放數層雷霆罩。
這是‘天帝經’的天帝氣。
陳初見不知道多強,但,于云澈那幾招卑微伎倆,卻分毫難傷。
陳初見的手,未收回。
劃過云澈的臉頰后,又陡然折回。
是的,還想抽。
云澈溫煦的臉,陡然凌厲,劍氣沖出身體,絞殺這只手。
只是,手拂過,劍氣悉數湮滅。
恰似你叱咤凜然,何妨,我拂袖,天地安然!
于王翦、幽崖、玉漱等人而言,并不覺得意外,之前,賀鳴靈海一重手持中品法器,依舊被彈指折斷,很遑論是劍氣。
可,府天等人,卻驚的一身汗。
啪。
又是脆響。
只是這一次,云澈不只臉歪,人也踉蹌跌回去,左臉右臉,皆挨了耳光,算是承了玉漱的要求。
難得場下,寂靜一片。
云千殤卻拳頭拽的咔咔響,眼中閃動一抹獰意與殺機,今日,是他兒云澈,登堂入侯門的日子,誰都不能破壞?!不能!
定身的云澈,臉火辣辣的,疼。
反觀的陳初見,一手,仍撐著寶劍劍鞘,身體、腳,仍舊未動一下,只手便敗了他兩招,順帶甩了他兩耳光。
恥辱!
云澈心比臉疼。
崇拜點+30
崇拜點+50
崇拜點+60
……
眾人眼眸鎖定于陳初見身上,此前嘲弄的神情,轉為蒼白苦澀。
微妙死寂而壓抑的氛圍中,除了風依舊回旋,沒誰敢出聲,因為,虛空中醞釀著的冷意、殺機,誰都能感受得到。
沒誰愿意觸這個火藥桶。
“陳初見,我真的小看了你。”
云澈摸了摸臉頰,因有屬于天才的素養,他倒是沒怒吼咆哮,但幾個字幾乎咬牙切齒,也彰顯得他多么屈辱、憤怒。
眾目睽睽,是為他飛上枝頭準備。
卻成了陳初見抽耳光的舞臺。
又怎甘心!
殺!
殺意都難掩,云澈雙眸迸發兩道玄光,九枚‘玉印’懸浮而起,密布法紋,釋放熾亮的黑光,擂臺上空,卷起一層黑云。
一道道靈壓,陡然壓迫下。
擂臺龜裂。
落幽谷沖擊回響,不絕于耳。
“靈器。”
府天、楊長峰等人,發出一聲驚呼,緊忙催動龐大的真元護罩,將旁邊被壓得東倒西歪的弟子籠罩保護起來。
“誰敢在承天笑傲?!陳初見,你也不能!”
云澈鋒芒畢露,冷冷斥呵,一步跨前。
九枚‘玄印’陡然化黑光匯聚,在云澈頭頂,形成一個黑色陣圖,四方的天地靈氣被瘋狂吸納而入。
一步一跨,云澈身上的氣勢狂漲一分。
修為也在飆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