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鐵柱眼神沉了下來，抬手制止了許大根和孫來旺。
“別吵。”
他盯著那幾個帶頭的流民。
“你們要活命，我們也要吃飯。可這地方真要是亂成一鍋粥，魚都被你們搗騰完了，到時候你們也得餓死，今天這湖要是護不住，咱們村一個人都別想吃上飯。”
流民們被這話怔住了幾秒。
卻仍有人梗著脖子：“你嚇唬誰呢？”
四周人聲漸高。
有幾個手上拿著棍棒、破鐵片的流民也上前了幾步。
把陳鐵柱幾人半圍了起來。
山林間風吹得枝椏嘩啦作響。
陳鐵柱瞇了瞇眼，伸手摸向腰間的獵刀。
“真要比狠，咱們這些年可沒少在山里和狼群拼命。你們最好想清楚。”
局勢一觸即發。
“想清楚？我們想的很清楚！手別伸那么長！”
許大根氣得臉都紅了。
他擼起袖子就要沖上前。
“柱子哥，這還得了？他們都蹬鼻子上臉了！”
陳鐵柱一把拉住他，聲音壓得低低的。
“別沖動，咱們人少，這一鬧鬧大了不劃算。還是先回去找陳昭商量。”
“回去？”
許大根急眼了。
“你這么一走，他們還以為咱們認慫了！以后咱哪還有臉守這湖？”
其他幾人面面相覷，也有些猶豫。
正在這時，幾個流民似乎也察覺出他們的遲疑，膽子更大了，嘴里還帶著譏諷。
“呦，幾個村里人，還想獨占這水？這年頭，誰餓誰就有理！有本事你們別打我們主意啊！”
一個瘦高個的流民一邊說，一邊抬手推了許大根一把。
許大根脾氣火爆，哪受得了這個，直接上前就還了手，雙方頓時推搡成一團。
“住手！”
陳鐵柱大喝一聲，臉色鐵青，拉開人群。
眼看就要失控，他手一翻，從背后取下獵槍，砰的一聲朝天開了一槍。
槍聲如炸雷般在山谷間炸響，嚇得鳥群飛起。
幾個流民也瞬間嚇得縮了脖子，目光齊刷刷地盯向陳鐵柱。
陳鐵柱板著臉，雙眼冷如寒霜。
“別把我當軟柿子，真要動手，咱也不是嚇大的！”
流民們終于有些忌憚，慢慢往后退了幾步。
陳鐵柱趁機低聲對眾人道：“走，別鬧大了，先下山找陳昭。”
許大根雖然臉色難看，卻也知道再鬧下去真有可能出事。
幾人跟著陳鐵柱，帶著一肚子火氣下了山。
一路上，陳鐵柱手握著獵槍，一言不發。
他不是怕事的人，但今天的這口氣，不能就這么咽下去。
只不過，現在得靠陳昭來想辦法了。
陳昭正蹲在屋檐下，整理著行囊。
一旁的劉芷若細致地將幾條曬得酥香的魚干包進布口袋，又塞了兩個窩窩頭進去。
“你們路上餓了就先墊墊肚子，別餓著。”
陳昭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柔了幾分，點了點頭：“辛苦了。”
“你才辛苦，山里冷，注意安全。”
這時，院門“吱呀”一響。
劉萬山帶著二娃子進來了。
后頭還跟著氣喘吁吁的陳凱。
“昭哥，都準備好了！”
二娃子背著個小包裹，臉上透著說不出的興奮。
“嘿？那誰？”
他注意到站在墻邊安靜的林海，不由得皺了皺眉，低聲嘀咕：“是誰家的？”
陳昭笑著朝林海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