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麟戰還是先開口了，但說出的話，他自己都有些不信，這三個字曾經是絕不會從他口中說出的。
唐如煙凝視著他，片刻后，她眼中忽然露出一絲釋然，還有幾分遺憾和失落。
她知道，有些事情，發生了就再也回不去。
修復的鏡子，只能照出殘缺的美。
“沒什么。”
唐如煙開口了，聲音卻很冷漠：“司徒家跟王家族長跑掉了，我這次既然回來，就把事情徹底了解，待我去踏平他們兩族再說。”
這冷漠的口氣讓她自己都有些驚訝，直到將話說完才反應過來，往日她從未在父親面前用這樣姿態說話，但現在話已說完，她很快控制好表情，沒有露出異樣神色，只得依舊保持原本的神色。
唐麟戰卻聽得怔住。
徹底了結？
踏平兩族？
他心中忽然有種難以言說的感覺，不知是震驚，還是惶恐，他忍不住道：“如煙，將你逐出族，是我的決定，你不要恨唐家……”
唐如煙打斷了他的話，道：“我沒恨唐家，也不會恨你，如果恨的話，我就不會來這里。”
說到這里，她看了眼前這男人一眼，低聲道：“看來，你從來都不了解我。”
唐麟戰微微張嘴，卻無言以對。
的確。
唐如煙還出現在這里，就說明了一切。
他心中的慚愧感更深了幾分，臉色反復變了變，很快，他想到唐如煙說的事，立刻道：“司徒和王家兩族都有鎮族秘寶，要攻打不易，雖說現在他們一片潰敗，但我們主動進攻他們老巢的話，難度是現在的十倍不止，這件事還是從長計議得好。”
嗖！
這時，遠處另外幾道身影跑來。
是幾位唐家族老，此外還有一道苗條身影，唐如雨。
唐如雨望著這個姿態冷漠，跟父親平視對話的姐姐，眼神復雜無比。
先前唐如煙爆發出的戰力，遠超封號極限，說是傳奇都不為過，只是沒跟真正傳奇較量，難以評說，但光從這么快就斬殺王家數位封號極限的名宿，就足以名震亞陸了。
這就是那個作為她面具的姐姐么？
她咬著嘴唇，心情難以言喻。
“小姐！”
“少主！”
幾位唐家族老來到唐麟戰身后，滿臉敬畏，眼中充滿強烈希望地看著唐如煙，有人甚至叫出了“少主”的稱呼。
這稱呼一出，唐如雨的臉色更是變了變，低下了頭，攥緊了手指。
這身份是她的，但從現在來看，顯然她沒有半分資格，去跟唐如煙來爭奪這唐家少主的身份。
聽到少主二字，唐如煙也是眼眸波動了一下，原本冷漠的神色，變得更冷了幾分。
“我雖姓唐，但不是唐家少主，以前不是，今后……也不會再是了。”
唐如煙眼眸陰沉，一字字道。
聽到她這話，幾位唐家族老臉色微變，立刻知道她是介意先前的事，心中還沒放下芥蒂，這也難怪。
幾位族老不敢再提，都是賠笑。
此刻的唐如煙，就是唐家的希望。
就憑今天唐如煙所爆發的戰力，他們唐家就足以列為四大家族之首了，甚至他日踏平另外三大家族，統一亞陸勢力，都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