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云飛見他碗里沒有調味料，急忙攔住他，指著一旁碼好的十幾種調料碗：“吃羊肉要蘸麻醬，你聽我的……唉，算了，我給你搭配一碗得了。”
說著，席云飛直接拿起一個空碗，麻醬、豆腐乳、韭菜花、辣椒油、香油、糖、醋、醬油，再加一點點溫開水，老北京涮羊肉必備的蘸醬就做好了。
“其實這個蘸醬要搭配清湯鍋涮出來的羊肉才好吃，不過，今日天氣冷了些，用麻辣湯鍋也還行，你試試味道怎么樣？！”
席云飛將蘸醬遞給王大錘，后者迫不及待的夾起碗里的羊肉片，三四片一起在蘸醬里滾了一圈，便往嘴里塞，看樣子跟餓死鬼沒差了。
“唔，好吃，真的好吃！”囫圇一下將嘴里的羊肉咽下，王大錘滿臉的驚喜。
旁邊幾個丫鬟見了，都是面面相覷：“真的好吃嗎？”
嘴上雖然這么說，但嘴角的晶瑩可出賣了她們。
席云飛呵呵一笑，拿起一個空碗，道：“來，都學著自己調一碗，吃咸的就多放醬油，吃甜的就多放糖，喜歡辣點的就多擱點辣椒油。”
調好一碗，席云飛遞給一旁的木紫衣：“喏，你也試試。”
···
“郎君，柳隊長回來了。”
院門口傳來女衛青燕的聲音，幾個丫鬟嚇得急忙放下碗筷站到一旁。
大戶人家規矩多，要是讓青燕看到她們跟主子一起用餐，怕是少不了一頓打。
席云飛已經見怪不怪了，笑著邀請道：“青燕姐，要不要一起來吃點？”
青燕瞥了一眼桌上的碗筷，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那幾個丫鬟，而后朝席云飛和木紫衣福了一禮。
“我就不必了，柳隊長還在長廊候著，是不是招進來？”
席云飛微微頷首，朝旁邊的丫鬟說道：“快去，再填一副碗筷。”
小丫鬟如蒙大赫，急忙行了禮，朝后廚跑去。
不多時，一臉疲憊的柳擎天走了進來。
抱拳一禮后，便一起坐下來吃飯。
“聽說你在離孤坊行善了？”
柳擎天還沒開口，席云飛倒是先問了起來。
柳擎天點了點頭，剛剛拿起來的碗筷又放了回去，歉然道：“郎君見諒，都是一些可憐人，我就……”
席云飛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吃，還幫他夾了一顆魚滑，才說道：“我不是責怪你的意思，只是，這里畢竟是長安城，不是咱們的朔方城，有些事情，還輪不到咱們管……對了，薛禮那家伙怎么樣了？”
席云飛提了一句，就把話題轉移到薛仁貴這邊，意思很明顯，有些事兒，做了就做了，些許小事兒，我席云飛還不在意。只是，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要多考慮一下實際情況。
柳擎天原本淡然的神情，瞬間變得拘謹起來，他忽然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在有心人看來，他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代表席云飛的意志。
自己下午突然去離孤坊行善積德，若是一個不好，很可能會被人當成席云飛收買人心的手段。
想通這一點，柳擎天驚出一身汗來，心中一陣陣的后怕。
席云飛見狀，沒好氣的嘆道：“我都說了是小事兒，吃飯，說說薛禮那小子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