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衛勛自己倒是挺滿意的。
他站起來打量一番鏡子里的自己，思索片刻，又從抽屜里拿出來一根煙，別在耳側，說道：“挺好的，就這樣吧。”
程勇本身就是這樣一個人設。
上完妝以后，衛勛拿著劇本走出去，剛好江渡舟也完事兒了，兩人互相打量對方，都有些意外。
江渡舟此刻戴著一副眼鏡，頭發也是油乎乎的，而且因為他患有白血病的原因，化妝師給他上的妝容更憔悴。
總之，這部現實題材的故事里，基本上大多數的角色都這樣，灰頭土臉，很喪。
“看起來還不錯。”
衛勛在江渡舟肩膀上錘了一把，問道：“老邵的意思是，先不定妝，讓走一段劇情找找感覺。”
江渡舟跟著他往外走，點頭道：“那你肯定待會兒第一個上，怎么說呢，不管是程勇還是呂受益，都很難去挑戰，我準備了這么久還是沒底，待會兒我先看你表現。”
先前在《讓子彈飛》劇組看過衛勛的演技，所以江渡舟肯定不擔心他演不好。
恰恰相反，江渡舟期待衛勛能怎么表現程勇這個角色。
“來來來，定妝好的演員都過來，都在旁邊看著。”
劇組片場，見衛勛和江渡舟來了，邵兵站起來招呼一些演員們注意了，然后看向衛勛，笑著說道：“這故事雖然簡單，但拍起來應該挺難的，我想著，你先上場來打個樣。”
《我不是藥神》真的挺好拍的，說的是故事層面。
但也很難拍，因為這種現實題材的電影，對演員要求太高了，一旦表現不好，就很容易讓觀眾出戲。
越貼近生活，越需要真實，因為真實才能打動人心。
衛勛笑著把手里的劇本放下，說道：“行。”
江渡舟、伊恒、安詩等演員都在旁邊期待的圍觀。
“《我不是藥神》第一場，開拍！”
場記打下快板。
邵兵坐在監視器后面，從屏幕里觀看衛勛的表演。
這一場戲，是保健品店里，程勇斜靠在辦公椅上，一手抽煙，另一只手在握著鼠標，盯著電腦屏幕上的卡牌游戲。
店面里是各種保健品。
他的頭發好久沒洗了，油乎乎的，臉色也有些蠟黃，整個人看起來沒什么精神勁頭，抽煙的姿態懶散且頹廢，一看就是得過且過的混日子。
隔壁店的一個老大爺來催租，進店里說道：“老程，房東電話又打我這了，我說你沒開門。”
程勇嘴里叼著煙，吐出來一口煙霧，然后從電腦屏幕后面探出頭來，沒什么表情合了合手，說道：“謝了。”
老大爺說道：“趕緊把房租交了吧。”
程勇一臉無所謂：“沒錢啊，我前兩天放你店里的那批油賣出去了嗎？”
老大爺說道：“沒人買，現在人都用X哥，而且你這貨我用了，沒球用。”
等老大爺走了，程勇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他叼著煙，嗤道：“沒球用是你自己不行啊。”
老大爺只是個配角，鏡頭基本都是聚焦在衛勛這里。
而且還是懟臉鏡頭，微表情，小動作，基本都被攝像機捕捉，然后放大。
邵兵坐在監視器后面，看著衛勛走完這一條戲，在心里贊嘆一聲。
相比于幾年前，現在衛勛的演技，是越發的返璞歸真了。
這演的，簡直就是程勇本人。
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