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
王之萱眸光一凝。
精神修持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后，有些東西已經無需過多言語贅述，短短一句話，王之萱就似看到了之前發生在飛船之中的事情。
一句話說出，蘇杰就閉了口，似疲憊到了極點。
事實上，喚醒操縱室的人并不耗費太大的精力，但他的意識海之中那兩道強大的意志的碰撞越演越烈，這本身對于他的精神就是一個巨大的壓迫。
“你的精神世界......”
王之萱一眼看出問題所在，心有凝重：“撐得住嗎？”
“撐不了太久。”
蘇杰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周身血氣都有著渙散：“最壞的打算，將我彈出玄星軌道，拋向太陽，嘗試人道毀滅吧......”
“蘇博士？你這是？”
兩人一言一語，聽的圍著的操縱人員一臉茫然，心中驚恐。
怎么個就要人道毀滅了？
“究竟發生了什么？”有人忍不住開口詢問。
“一言片語說不清楚。”蘇杰氣短聲弱，沒有回答。
“要真是那么緊急也不用你說。”
王之萱面無表情，一伸手，將蘇杰拉起來：“但現在，還不到放棄的時候。”
王之萱心中明白，以蘇杰心志的堅韌都能說出這般話，顯然他看到的東西太過驚人。
但她不是個輕言放棄的人，當然，若真到了那一步，她也不會猶豫。
蘇杰搖搖頭，強撐著血氣渙散的身子走出船艙，海風一吹只覺皮肉俱松，涼入骨髓。
這卻是精神遭受了巨大的壓迫，已經拿捏不住自己的氣血了。
事實上，若非他能感知器官，細胞的波動，哪怕意識海還沒破碎坍塌，此時也早已解體潰散了。
此時海域之上十分熱鬧，一艘艘救生船穿梭在海浪之間，搶險救援。
“蘇博士，你沒事吧？”
一艘游輪的甲板上，許鴻運招了招手，待得蘇杰上了船，這老道士心頭卻是‘咯噔’一聲，忍不住脫口而出：
“印堂發黑，烏云蓋頂？蘇博士，這是安先生要殺你不成？”
老道士心頭一跳。
他看相這么多年，還是首次看到這么深沉的死相，這哪里還是九死一生，說萬死無生都不過如此了。
以蘇杰今時今日的修為與地位，在大玄這片土地之上，怎么可能遭受這樣的劫數？
前幾年連暗網上那位全球第一殺手，夢境上名列天榜的三印國神圣迦樓羅都無法奈何的了他。
除非是得罪了安先生，否則怎么可能會有這般濃重的死氣？
“安先生怎么會殺來殺我？”
蘇杰不由的苦笑。
此時四下沒有太多人，他也沒有過多隱瞞，言簡意賅的總結了飛船上發生的事情，以及在意識海中捕捉到的那神秘人的部分精神波動之中的訊息。
“......懸空山，龍蝕界，封天箓，坐忘尊者，數以百萬計的‘修士’？宰執億萬凡俗的龐然大物？”
不止是許鴻運，王之萱，陪同而來的白虎，風鳴濤兩人都是面色一變，心頭震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