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修士愣住了,滿臉的莫名其妙。馮茂正想繼續指揮人吊起重物,就聽這位一臉懵的修士喏喏的說道:“馮修士,你不肯相助么?”
馮茂氣的想回身抽這個四葉草修士。自己在忙著救人,這廝是什么意思呢。不等馮茂想出怎么應對,就聽這四葉草修士旁邊的幾名修士中有人氣惱的說道:“不用說了,咱們自己挖人。馮修士忙著呢,哪里有空搭理咱們。”
向馮茂求助的修士身體呈現尷尬的狀態,馮茂也不回頭,在心里給這幫貨記了一筆。隨即開始繼續救人。
工地上人不算非常多,到了天黑前總算是把活著的都給掏出來。精疲力竭的回到放置傷者的空地上,就見護士學校的學員們已經在忙碌著將傷者們運過河,送到貧民區的醫院里面。原本救出來的有修士,有凡人。此時受傷的修士早不見了蹤影,想來都被接走了。
等馮茂回到貧民區的醫院,里頭已經塞滿了人。這邊的醫生本來就沒多少,馮茂就見兩名學徒都穿上了白大褂,正指揮著醫院里頭的人員忙活。瑪麗有跟著馮茂行醫的經驗,正呵斥著護士們按照受傷輕重給病人手腕系上不同顏色的絲帶。
好幾名慌張的醫生護士長圍著茱莉婭,茱莉婭對他們喝道:“我知道你們解決不了這么多病人,現在就先按照規矩來辦。先生會來的,先生一定會來的。你們學醫這么久,一定能撐過這段時間!”
噗哧!即便心情不好,馮茂也被茱莉婭逗樂了。這兩位徒弟的修行資質不好說,然而兩人在這個時候還真挺靠得住。也許是醫院此時籠罩在恐慌與痛苦的氣氛中。這聲笑引起了眾人的注意。見馮茂過來,瑪麗立刻奔上來請安,“先生,您回來了。”
“嗯。你辛苦了。”馮茂滿意的拍了拍瑪麗的肩頭。
瑪麗抱著夾著名冊的小板子問:“我已經給病人都分了類。您要看看名單么?”
看到這個小板子,馮茂回想起之前身邊只帶著瑪麗行醫的日子。嘆口氣,馮茂問道:“你吃飯了么?瑪麗。”
“沒有?”瑪麗連忙答道。
“你現在去吩咐食堂給大家做飯。這時候身體很容易忽略饑餓。去吧。”
瑪麗剛受命而去,茱莉婭已經抱著醫生的套裝奔到馮茂面前。馮茂手一揮,白大褂,口罩,醫生用的手術帽就凌空而起。轉瞬就穿到了馮茂的身上。這身行頭到位,馮茂立刻就有了當年在醫學院里頭奮力工作的感覺。
馮茂對著目力可及的醫生護士們喊道:“諸位,我回來了。現在開始救人!”
黎明的晨曦照亮了醫院的窗戶,馮茂終于走出醫院診療大樓的一樓門口。昨晚上到底做了什么,此時完全記不清。幾十上百的病人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傷處,馮茂在各個手術室以及治療室穿行。簡單的處理工作由醫生和術士們負責,馮茂只用告訴他們怎么做。更多的都是需要用法術處理的傷勢。
十幾個小時好像很漫長,馮茂都忘記自己進醫院前做了什么。十幾個小時好像有很短,一瞪眼天就亮了。
處理完畢的病人中輕傷的治療后已經回家,重傷的治療后有醫生護士們看護。不輕不重的在治療完畢后有家人陪護。醫生護士們也都快累垮了,各處都能聽到他們的鼾聲。休息室,長椅,座椅上都有人。有幾個格外疲憊的找不到坐的地方,直接靠著墻壁在走廊里睡著了。
“閣下,接下來要做什么?”一位兩眼通紅的醫生穿著濺了不少血跡的手術服走到馮茂身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