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茂冷冷的問道:“瑪麗,你是要編謊話,還是要不聽話?”
瑪麗身子一顫,抬起頭問道:“先生,您不會殺了我父親吧?”
馮茂被氣樂了,正想說自己怎么可能這么做,腰眼處被露西亞用隔空術捅了捅。馮茂把話憋在嘴里,想了想才答道:“如果你母親要教訓你父親,我當然會……派人。這件事就交給你母親決定。不過發生了什么,得你告訴我。”
瑪麗明顯對這個說法很安心,就把她父親從監獄出來之后整天酗酒,當格蕾雅夫人勸說的時候反過來責罵格蕾雅夫人。格蕾雅夫人不給他錢,瑪麗的父親動粗的事情。
在瑪麗陳述的時候,格蕾雅夫人的腦電波反應很令馮茂覺得新鮮。各種情緒并行,情緒平復之后轉入了一種理性思考的范疇。信號簡單明快,又和身體的反應緊密結合。這種反應大多時候出現在身體進行自我檢測與自愈的時候,卻不知道為何會出現在這個場合。
等瑪麗說完,馮茂問格蕾雅夫人,“夫人,請問你有什么要幫助的么?”
格蕾雅夫人果斷答道:“不用。先生,我會自己解決。”
馮茂勸道:“夫人,家暴這種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以后只會越來越多。當您居于弱勢的時候,那些自以為居于強者位置的人就會拼命榨取。利用您的善意為所欲為……”
不等馮茂說完,格蕾雅夫人說道:“瑪麗,你先出去。”
瑪麗磨磨蹭蹭的往門口走,格蕾雅夫人喝道:“快點出去!”
瑪麗只能加快腳步離開了客廳,等回到她的房間,馮茂說道:“夫人,瑪麗已經聽不到了。請您放心的說說您的想法。”
“先生,瑪麗的父親不是壞人,只是他太想做好一些事情。這次入獄又讓他絕望了。不過我也不是怕他,我從來不怕他。我只是不想讓瑪麗失去父親。瑪麗能走到今天并不容易,哪怕是她父親再混蛋,她也得有父親和母親。”
馮茂心中感動,本想擠出個微笑來,肌肉運動之前就想起妻子的話,于是讓自己的身體自然放松,“這件事就這樣吧。我暫時不會插手,如果夫人有什么需要,請告訴我。我現在想問您,其他人這些天都干了什么。”
等格蕾雅夫人說完后離開,馮茂心里面有些訝異。而露西亞又接通了幻境:“親愛的,沒想到你還挺能干么。你的手下對你很忠誠。”
“他們的忠誠……呵呵。”馮茂對妻子抱以嘲笑。
“你已經設計出一個制度,還有維護制度的辦法。我沒想到你居然不貪財,竟然讓他們都能分到好處。還有格蕾雅夫人命令瑪麗扣住要點,那幫人的決定都得簽字。真有意思。”
“我要錢干什么?修士們難倒不該勇往直前,專心追求真理么?”
“修士們當中真正出于追求真理的人并不多。他們成為修士的目的只是為了追求他們的確強大的證明,錢財,勢力,對凡人的碾壓都能給他們安全感。真正追求強大的修士們在他們看來都是瘋子。還是他們惹不起的瘋子。”
聽到這話,馮茂心念一動,“露西亞,我是不是瘋子?”
“別人說什么和你有什么關系。你前一段終于明白真理沒有意義,難道這么快就開始迷失了自己,非得靠別人的反應來確定自己的定位么?”
“我總不能孤零零一個人在世界上吧。我是說,我怎么知道我做的有沒有用?”
“你會明白的。其實你早就明白,只是你自己不愿意看而已。”
“……你這境界簡直能和圣者媲美了。”馮茂無奈的贊道。
“當然,圣者是我的曾外祖父,我當然努力要達到他的境界。不過這和你面對的困境無關,你只是不肯去看你不接受的東西。這也是所有人類的常態。等你終于能夠去看那些出現在你面前的東西,自然就不會再去尋找你想看的。”
“就是說我們只想看我們想看的東西,我們只想聽我想聽到的東西,所以對我們眼前的東西視若無睹?”
“看,道理你都明白。這就是修士們都要面對的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