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馮茂見他人都不說話,馮茂也只能繼續沉默著。哪怕不為了自己,也不能連累勒內閣下。
紅袍見眾人都不再反對,就將新來的修士按照損失人手的等級實施補充。馮茂所在的第三小隊又補充進來一名白袍師徒和兩名黑袍師徒。
到了小隊駐地,新來的三位封圣者圍著勒內閣下低聲說話。勒內閣下聽了片刻開口說道:“馮茂,帶其他人去四處看看。”馮茂領命而去,很快,三位學生則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除了一個存放行禮的箱子之外,每個人都只有簡單的鋪蓋。月桂級修士試探著問馮茂:“就這么露天睡?”
馮茂把過去快一個月的經歷講給這位,“露天睡是當晚沒敵人進攻的時候,若是有敵人夜襲的可能,大家背靠背睡。”
月桂級修士抬頭看看天,天上彤云密布,大有下雪的意思。忍了忍,沒忍住,修士說道:“下雪了怎么辦?”
馮茂本想說出‘下雪就淋著’,又覺得不妥。換了個說法:“下雪就穿雨披,其他和平日一樣。”
聽到這不近人情的發言,三位都呆住了。馮茂心中嘆口氣,自己這幾天每天醒來的時候雨披都覆蓋了一層霜。也虧得自己是修士,若是普通人,這樣的天完全露宿,真的扛不住。
眾人沉默著繼續向前走,走了沒多遠,就聽方才提問的月桂修士問道:“那是什么?”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見地面上的枯黃的雜草構成了奇妙的形態。有些地方挺茂密,有些地方則空空蕩蕩,裸露出地面。非得形容,就像是一副奇妙的抽象畫。
這是戰斗的結果,雖然威力沒有紅袍級別修士的戰斗更生猛,馮茂卻更是自豪。指著抽象畫的地面想其他修士介紹道:“那是我的老師和一位鷲鷹神使動手的時候,靈氣……打中地面的神術把這片土地變成了這樣。”
馮茂對那一戰印象深刻,若非有老師出手救助,自作聰明的自己大概就當場交代在哪里。新人們立刻跑上去仔細查看,越看越是佩服,嘖嘖稱奇起來。馮茂每天都要來這里看一陣,每次看著地面上留下的痕跡,馮茂都感覺有了點新領悟。
老師手里的兩把軍刀鋒利無比,更重要的是兩把軍刀的刀刃能用靈氣延長縮短。一層層的刀痕就是證明。作為老師對手的鷲鷹神使同樣不得了,地面上那些看著古怪的深坑就是他造成的。雖然不知道這位最后是什么結果,是不是死在老師手里。但是馮茂能確定自己對上鷲鷹神使只有個死。
看了一陣,見三名新人看個沒夠。馮茂只能開口說道:“前面還有。以后有的是時間看。”
叫上新人繼續向前。沒多久,就見地面上出現了一道道深溝。白袍就是在這里受的重傷,因為知道自己和高階修士的差距,馮茂從一開始就沒敢過來湊熱鬧,也就沒見到白袍的對手是什么樣的修士。但是從痕跡上看,這位的功夫著實一般,手中的大斧切開地面如同切西瓜。
馮茂曾經在這里復盤過兩次,地上的痕跡有二百四十多條。也就是說白袍和這位修士激戰了至少兩百四十多招之后被斬中。從痕跡深度以及交叉破壞的程度,一百二十招之后白袍就處于下風,又苦苦支撐一百二十多招后落敗。
除了這里之外,還有其他戰場。不僅灰袍與白袍展現出驚人的實力,就算是黑袍也有著馮茂根本無法抵抗的力量。到了一線的兩位黑袍與松林城里曾經和馮茂對戰過的黑袍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他們近十次的戰斗留下的痕跡都是純法系的戰斗,地面上留下了很多奇怪的‘雕塑’,那是泥土、石塊、植物被力量攪動后形成的東西。馮茂級別低,只能走格斗流。完全沒辦法理解這些法術到底是什么樣的構造。
走到天黑,也只看了九處舊戰場。眾人吃晚飯的時候就起了大風。寒風如刀,修士們都裹上了厚厚的衣服,再披上雨披。在疊起來的睡袋上坐下。馮茂擔心金丹再次失控,只能盡可能不激發金丹力量的法術維持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