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二十幾分鐘的手術讓馮茂精疲力竭。本想坐下,結果跌坐在椅子上。
好不容易緩過來勁,馮乃開始按照見過的幾臺手術的流程開始后續處理。因為傷口在大腿根,要上導尿管。現在明顯沒有這條件,只能用尿布來應付。
此時孩子因為短暫的心跳加速而有了點紅色的面孔已經慘白一片,馮茂要孩子的父母抽血給孩子輸血。孩子的父親聽了解釋之后居然拒絕了。馮茂心中震驚,低頭看了看孩子如同尸體般的面孔,抬頭看著孩子的父親那張臉。想到自己的努力,馮茂只想上去給他一拳。
也許是感覺到這種危險的氣息,孩子的父親說道:“大學生先生,你說抽血之后會沒力氣,干不動活。我明天好不容易接了個差事,得留著力氣干活。”
馮茂按捺住怒氣,盡可能溫和的勸說道:“你的孩子有可能會死?”
“大學生先生,我真心感謝您。您已經盡力了,如果他活不下來,那就是他的命。”孩子的父親低下頭說道。
“我的血行不行?”孩子的母親說道。
馮茂覺得自己也不能把孩子的父親打倒之后硬抽血,只能從孩子的母親身上抽血,一針抽出來,大半管都是氣泡。教科書上說,這是嚴重營養不足的結果。馮茂原本還覺得教科書簡直是瞎扯淡,血管里有氣體這不是要出人命了么!
沒想到這竟然是真的。
如果從母親的身上抽出符合教科書要求的血量,只怕孩子未必救活,母親就先死去了。
不得以,馮茂只能讓瑪麗幫忙,自己給自己抽了大概400CC血液給孩子輸進去。
孩子的父親見到馮茂竟然這么干了,立刻跪倒在地邊感謝邊哭訴,他的那個差事是多么重要,如果不能掙到錢,全家都得餓死。
馮茂此時只覺得身體發虛,腦子也蒙蒙的。既然能做的都做完了,父親都不把兒子的命當回事。一個外人瞎摻合什么。
只是這件事他畢竟摻乎了,馮茂沒有趕走這家人,而是讓瑪麗看好爐火,讓一家人留在更暖和點的小廳里。若是此時把孩子趕回到那個冰冷的破房子,馮茂之前的努力立刻就成了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