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馮茂就睡著了。
隨著緊張感越來越強,一個黑影出現在馮茂面前,蒼白的臉,道道傷痕,明顯是弗朗西斯。馮茂心中驚懼,想著該如何對付這廝。突然想起這廝不是該關在呂林堡由教會嚴密看守么?
就見弗朗西斯步步逼近,馮茂連忙運氣目力想看清弗朗西斯胸口前的領子。記憶中的弗朗西斯帶了一枚帶著字母R的胸針,在醫學院的教科書中關于夢境的內容里提到,人類睡著的時候關于文字內容的神經處于休眠狀態。所以無法分清文字內容。這一用力,就感覺自己好像從水下浮起的感覺,整個人突然就醒了。
從噩夢中驚醒,馮茂只覺得一陣輕松。沒等后怕的感覺消失,緊張卻讓馮茂渾身不安。雖然視線無法透過帳篷,馮茂感覺帳篷外面真的有人,那并非是巡邏的哨兵,而是一種令他完全無法忽視的人。
就見門簾輕微的晃動,一道黑影轉眼就到了馮茂面前。黑暗中看不清黑影的臉,只是在門簾推動的時候大概感覺那人穿著斗篷。那人雖然在運動,卻沒有聲音,沒有呼吸。站在黑暗中的那人完全無法準確感知,好像輕飄飄的仿佛沒什么重量。
兩人就在黑暗中對視著,馮茂的心中越來越是驚懼。他用力掐了掐手心,痛感清晰的傳入大腦。自己不是在做夢。
黑影抬起左手,好幾道纖細的東西直入馮茂眉心。馮茂體內的力量瞬間就對這些力量起了反應,急速運轉起來進行抵抗。對方已經有了動作,馮茂抄起手邊的枕頭就向黑影砸去。
嘭的一聲低沉的悶響,枕頭砸在住帳篷中的地面上。眉心被刺的感覺消失了,馮茂驚懼的四處看,屋里面屋外面都恢復了正常狀態。黑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留在帳篷里的除了黑暗,就只有一群依舊在熟睡的同學。
馮茂睡意全無,他屏息凝神的坐著,時刻警惕著身邊的黑暗。不知道等了多久,帳篷外面終于出現了曙光。馮茂鼓起勇氣下了床,天色破曉。便是還看不太清楚周圍的一切,至少黑影不可能堂而皇之的在隨意來往。
“早安,馮茂。”背后的招呼聲把馮茂嚇了一跳。轉頭就見是別班的同年級同學米羅亞。打著招呼,米羅亞直奔廁所方向去了。看來他完全不知道昨天晚上出現了什么。
馮茂本來覺得自己會鄙視這樣死豬般沉睡的家伙,若是放心讓這樣的家伙守夜,真的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不過馮茂卻也跟著米羅亞直奔廁所而去,也不知道坐了多久,若非害怕,馮茂可是早就下床去噓噓了。
兩人回來的時候就見旁邊的帳篷門簾挑動,桑德拉從帳篷里探出頭來。那張美麗的面孔讓馮茂覺得開……,馮茂訝異的看到桑德拉的表情中有著極力壓抑的恐懼。
一白天的時間過去了,學生們繼續學習軍營中的營運。學生們見識了建設一個營地需要的工作與準備。桑德拉有著暗金色的長發,容貌優雅。她一整天基本沒有說話,好像是有心事。當她看到馮茂在注意她的時候,只是轉開視線。
中午吃了飯,負責野戰營地的軍醫官詢問誰要守夜。馮茂立刻舉手報名。他昨晚后半夜根本沒睡,此時也困了。若是晚上守夜,現在就可以去睡覺。除了休息補覺之外,馮茂今天晚上不想睡覺。
在噩夢中遇到敵人還有逃出睡眠回到現實的選項。在現實中遇到噩夢的話,又有什么地方可以逃脫呢?
“好的。馮茂,你去休息吧。”軍醫官命道。
“先生,我今天守夜。”桑德拉舉起手答道。
“……好。你也去休息。”軍醫官有些不解的答道。看著其他學生也紛紛舉手,軍醫官不滿的命道:“每天兩個人守夜,你們都輪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