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是攻擊。”
莫子吃勁的握著方向盤，這個時候大地在晃動，車速又很快，他若慌亂，不用什么敵人出手，車禍就能直接要了三個人的命。
山體滑落下來的泥土壓在高速上，好在這沿山線并不長，僅半分鐘的時間車就快速的沖出滑坡位置。
后視鏡中，半邊倒塌下來，掩埋住整個路面。
“好險，再快再快。”
莫子頭也不回的大罵道：“你以為這是戰機啊，油門都已經踩到底了。”
“前方十公里下高速。”
持續一分鐘左右的震動終于停止，蔡金山并沒有因此而剛到放松，相反的倒是顯得更緊張。
因為這場震動表明敵人對這片地區的攻擊就在今天。
如果飛不出去，那就只能死在這里了。
人越是在危及生命的時候就會越冷靜，莫子認真的開車，沒有絲毫的差錯。
順利的開下高速匝道，機場還在二十公里左右的位置。
要趕直路，就得直接從城區經過。
隨城是個市級城市，雖然算不上很大，但是比起云夢那樣的小縣城來說不知道要大多少倍，而且城市街道的車集量可比在高速上多，保不齊那條道就會被車輛塞得密不透風。
為了保險，莫子只得從郊區繞路，走省道駛向機場。
這路也不好走，每過不遠便有堵路的車輛。
繞不開的地方都是用暴力撞開的，好在這輛國產越野的保險杠過硬，要不然這樣的撞擊早就已經讓車子報廢了。
這就不是一個用溫柔能活下來的世界。
粗暴的力量反倒是成為一段美景，它讓活著變得更簡單。
“我們得盡快起飛，震動再來一次，那就是一錘子買賣了，如果順利的話，我們或許能在上空見證這片地區被移為平地。”
這可能是一種比核爆的還要恐怖的力量，能摧毀人類的城市，也能讓山成為平地。
在這種襲擊之下，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是安全的。
相比之下，逃離到防衛軍基地的人們或許是幸福的，至少在受到攻擊之時，他們還能提前被告知，有點心理準備。
現在如果真的是攻擊，那么附近區域的幸存者們將會怎么死都不知道。
沒人告訴他們要逃命，更沒有人告知他們這個世界發生了什么事，死得不明不白。
實際上，死去的這么多人，瞑目的又能有幾個呢？
這座擁有上百萬人口的城市，現在已經成為一座空城，失去人類的建筑群就如同魔鬼居住的地獄。
就連看一間房子都顯得那么恐怖，好似它不是人建的。
而且，每過一座橋，莫子都會有這是奈何橋的錯覺。
混亂中的錯覺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或許它就是壓垮你正常意識的最后一根稻草。
人們錯綜復雜的情感，在觸碰逆境時往往容易開小差，然后便是奔潰，進入失控的狀態，這種癥狀人們通常稱為‘精神病’。
莫子自己還沒瘋，但這并不是所有幸存者的狀態，當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時候，也就離死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