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女士不約而同地開口。
夏言此刻正在持握永靈刀，小心切著霜蟲血肉，聞言動作滯了一下，道：“為什么偏偏不能是廚具？”
“我看你們是看不起廚具、菜刀是吧！”
說著，把刀鋒下剝離出來的一片輕薄嫩肉，用筷子夾起，放在了餐碟上。
“吃吃看？”
他把餐碟，遞給了白女士。
白女士驚異：“生的……這片肉？”
“對，生肉片。”
“它太纖弱了，我尋思著沒有神級火候，很難完美煮熟。”
“生吃，是最合理也最恰當的吃法。”
白女士顯露出抗拒的表情。
說實話，六柱神脾性各不同，紅女士是野性不羈，黑是三無宅女，她白呢，作為至潔光輝之龍，看著這么一片生肉。
第一感覺，就是野蠻，未開化。
“我追求著理性和文明，為什么要茹毛飲血？”
這話頓時讓夏言不樂意了。
“這叫尊重食材！”
“我們這一行，有句老話，什么時令就吃什么應季的食材。”
“我認為這樣生吃，是最能體現食材原滋原味的吃法，跟茹毛飲血無關！”
這一片肉，尊重食材？
白女士被夏言的正經認真，弄得啞然。
“你吃吃看就知道了。”
對方又說出一句場面的客套話，接著低頭切肉，很快同樣把一片肉、一個餐碟，遞到了紅女士面前。
赤色女士露出滿意的笑容，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她是沒有點餐，可坐在白女士身旁，無疑標明了隱晦的態度——
我也要吃！
什么一對一的私人尊貴服務，不存在的，白吃什么，她就要吃到什么。
紅女士沒絲毫遲疑，紅潤豐滿的嘴唇打開，肉片塞進了深處。
“咔咔！”
嘴巴還沒合上，寒凍結晶層就從口腔蔓延出來，爬到了紅唇上。
紅女士一臉的猝不及防之色。
呼——
輕輕吐息，店面氣溫上升，唇和口腔里的冰晶瞬間融化干凈。
“咦？”紅女士驚愕，“肉片呢？”
咂巴嘴。
口腔里空蕩蕩的。
只剩下一絲絲香甜。
旁邊，白女士筷子放下，摸了摸心口位置，臉色古怪：“似乎，從這滑下去了。”
冷冰冰的一團氣息，直墜身體最深處。
可此時的感官并不難受。
相反，氣息滑落之處，沿途經過的器官，尤其是心臟上，被一股新鮮、甜美緊緊裹住。
白女士或許并沒有發現，也無法控制，此刻她占用的這具少女信徒的俏臉上，突然飄上了緋紅，溫柔圣潔的面龐多了一絲妖嬈、媚態。
第二個餐碟送到了，依舊是兩位女士各取一餐碟。
仍然是一片肉。
這次的肉片厚度略有增加。
餐碟間還有顯而易見的佐料，雪白的細微顆粒，是鹽，以及一種淡雅的藍綠色花瓣粉末。
正摒住呼吸看招待直播的群聊小伙伴們，立馬認出了這種香辛料粉末：
“是「忘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