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龍自然一眼看到那虛界，雙眸中帶著復雜之色，隨后現出慘淡的笑意，“剛從一座大界中逃脫，從一場大夢中醒來，莫非到頭來，還要進入另一方囚籠嗎？”
蜃龍看出那虛界的本質所在，那就是一方夢境啊，大夢一場空，蜃龍怎會愿意進入那虛界之中？
“前輩是信不過我？”
張子陵對蜃龍的心態，其實是了解的。
換位思考一下，若是張子陵站在蜃龍的位置上，多半也不會選擇這樣做。
“我該如何信你？”
蜃龍眸光微轉，雙眸之中帶著一絲遺憾之色。
其實蜃龍未必沒想著將張子陵強行留下來，但這是太皇做出的選擇，跟張子陵無關，蜃龍一旦報復性出手，恐怕會引來更大變故。
再說了，蜃龍跟張子陵之間，并無敵意，也就不必這般魚死網破了。
但對太皇，自然生出一絲怨恨之色。
“前輩對這人道紀元，應該有所了解才對。”
張子陵神情淡淡，還是打算勸說一把，不管怎么說，這蜃龍都算是一種比較可信的力量。
至于蜃龍后面要扎刺，張子陵是不會畏懼的。
真的逼得張子陵動用太皇的帝道道果，那就要將一切都葬下。
正因為有著底牌，張子陵才算從容。
哪怕蜃龍有著準帝境修為，張子陵都無所謂。
“人道紀元之中，所謂夢境，化虛為實，哪怕曾是一方浮華之夢，那又如何呢？”
“若是以往紀元，這都無能為力，真假之間的界線，無法逆轉。”
“現在，這種界線，卻是模糊了，你有足夠力量，就可以影響現實，說不準哪一天煉假成真，自那浮華之夢中徹底醒來，于這一特殊紀元中，尋找成仙之機，將來或許可以攀登修行絕巔之上。”
“我這一點本質，并非虛假，是我自浮華大夢之中，以自身真幻之道，修得真實，若非太皇所限，我是可以離開的。”
張子陵嘴角掛著一絲輕笑，淡淡說道：“前輩到這一步，怎可能還如此天真？”
“你所謂的煉假成真，修得真實，那完全是在太皇的算計中，這真的如你所想嗎？”
張子陵死死盯著那蜃龍，那蜃龍是否擺脫虛假之限，張子陵并不清楚。
畢竟眼下來，張子陵的修為實力還是太低了，而蜃龍不管如何，都有準帝修為，這兩者之間，差距實在太大了。
張子陵只是按照自己的猜測，來說這一番話罷了。
不過在張子陵看來，這很可能就是真相。
“這怎么可能？”
蜃龍喃喃自語，“我若本質為虛假，那又怎么可以待在那昆侖山上？”
“那昆侖山碎片，來自外界，為真實所在，真假之間，涇渭分明，若我不曾修得真實，要做到這一點，那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的。”
“這可未必。”
張子陵淡淡說道：“以你的修為境界，來揣摩一尊帝的手段，未免可笑了一些。”
蜃龍被張子陵這話，說的臉色一黑，隨后蜃龍眸光微轉，卻是盯著那虛無之中，一座昆侖山，微微有些出神。
那昆侖山，此時有無盡神光，搖動開來。
神光激蕩，浩瀚無垠，沖蕩在這虛無之中，像是化作一方神土。
“你說的也有可能。”
“準帝之境，的確難以做到這些，但一尊帝的手段，或許已經到了化腐朽為神奇的地步。”
“這世間，諸多奇跡，都為一尊尊帝所留，就連乾坤萬道，都是一尊尊帝不斷補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