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交鋒，便從斗技演變成了角力。
見到這個架勢，李世信和照面的張衛雨齊齊一愣。
不為別的——兩個人的招數簡直一毛一樣。
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這種擒拿的招式，是李世信從老人在南疆的那段記憶那里繼承而來的。屬于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左右在軍警界中廣泛流行的擒拿格斗術。
李世信本就以為對方是個鬧事的老潑皮，但是看到眼下似乎是同宗同源的招數，覺得對方的身份可能不簡單。
看著彼此雙方眼中的疑惑，李世信和張衛雨幾乎同時松開了手。
二人剛才這一手，將周圍一群老人都給鎮住了。
一片寂靜之中，李世信揉了揉被別了一下，有些發木的胳膊，對一旁圍上來的吳明擺了擺手，沉聲道：“怎么回事兒？”
“這個老頭耍流氓！”
“放屁！你才是耍流氓！”老張頭一聽流氓二字，怒了，直接抬手指著李世信，怒道：“昨天就是他讓我過來的！現在他人到了，你問問他是怎么回事兒！”
“世信，他……”
見吳明一臉的怒意要告狀，已經明白了這個鍋肯定是自己背的李世信趕緊擺了擺手，轉而看了一眼氣呼呼的老張頭，揚了揚下巴，“你跟我來一趟，咱們倆聊聊。”
“哼！”
老張頭見李世信默認了自己的說法，對吳明重重的哼了一聲，拖著條殘腿，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跟著李世信去了后臺的化妝間兼辦公室。
“坐。”
進了后臺間，李世信拉過一張椅子，放在了老張頭的面前，自己則是大馬金刀的坐到了對面。
待張衛雨落座，他重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這個老倔頭。
瞧模樣，年歲應該比自己小。也就是五十多不到六十的樣子，精神頭也算是不錯。雖然一條腿似乎多余的物件掛在身上似的，但是整個人上身看起來頗為壯碩。
尤其是那一雙胳臂，剛才過招的時候李世信清晰的感覺到，應該是年輕的時候常年鍛煉的，每一條肌肉都邦邦硬。
好生一對麒麟臂！
“老兄，當過兵？”
面對李世信的近乎，老張頭嘴唇蠕動了一下，脖子一梗：“刑警！”
哦、
李世信深深的點了點頭——以前的擒拿格斗軍警不分家。這身手上，說得通。
“好身手。”李世信誠心誠意的夸了一句。
“你也還不賴！”
面對夸獎，老張頭的態度也沒緩和，而是皺了皺鼻子，帶著一臉的倔強；
“不過也就是老子現在不成了，要是放十年前，你這樣的底子不是我對手！一看你這擒拿就是部隊練的。
不是我看不起你啊，你們這些當兵的總覺得跟人近身的時候少，都是用槍法說話。擒拿訓練，都是應付了事。剛才那一下，老子要是個手上有家伙事兒的亡命徒，你那條胳膊就被卸下來了！”
看著對方一臉不服輸的樣子，李世信樂了。
他倒是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
剛才一遭交鋒，明面上是平手，誰也沒制得住誰。但其實李世信是占了下盤穩，腕力大的便宜。
不然剛才對方一個反擒拿，怕是已經趴下了。
但是李世信不是武癡，也沒心思跟老張頭掰扯高低。
確認了對方的身份，覺得對方不太可能是過來耍流氓的，李世信吸了口氣，看向了張衛雨。
“老兄啊，咱們能不提當年了嗎？現在就咱倆人了，就敞開了說說吧。到底，因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