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兮完成今天的作業發現時間已經去到了晚上十一點。
伸伸懶腰，她想要倒杯水喝，回頭卻看到妹妹不僅沒有睡覺，反而拿著兩根棒針在忙活著。
這種場景似曾相識。
很久很久以前，在已經去世的媽媽那里見到過的場景已經模糊。
她擦了擦眼睛，問道：“巧巧，你這是在……織毛衣嗎？”
顧巧巧抬起頭，打了個哈欠，答道：“是的，姐姐。”
“已經很晚了，快去睡吧，明天還要早起上學。想要什么毛衣，姐給你買，織毛衣太麻煩了。”
“不是給我穿的。”顧巧巧隨口答道。
不是給自己織，難道是給……
妹妹總算是真正懂事了，知道姐姐一把屎一把尿帶大她不容易，懂得孝順姐姐了。
顧兮臉上閃過一抹老懷大慰的欣喜之色。
“貓貓還小，毛毛不夠厚，又好像很怕冷。”
我怕冷？
蜷縮在巧巧懷里閉目養神的梁辰耳朵一豎，睜開眼睛，從一堆毛線球中探出小腦袋，眼中精光大盛。
堂堂男子漢，大丈夫，流血都不流淚，怎么可能怕冷。
小妹妹，雖然你很可愛，但話也是不能亂講的。
別想欺負我讀書少，我也是讀過高中的，知道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你不是本貓，怎么知道本貓怕……哎喲！
大概是揮舞爪子抗議得太過忘我，沒抓牢，梁辰不小心滑到了地面。
地面怎么感覺好像隱隱有股陰風在到處亂鉆，吹得我屁股好涼。
梁辰被陰冷的地風刺激得一彈而起。
……
“毛毛，快回到小姐姐懷里來，外面冷。”
手握棒針的顧巧巧連忙把貓貓抱回了懷里，柔柔地捂住，然后一邊繼續織毛衣，一邊說：“姐，外面沒有適合毛毛穿的毛衣，所以我打算給它織……嗯，得織至少三件才行，不然沒換洗就麻煩了。”
……
原來是……原來是……是……給毛……毛毛的……而且還不是織一件，而是好幾件。
呆若木雞的顧兮抽了一下鼻子，突然想要大哭一場。
“姐，你怎么了？”顧巧巧發現姐姐突然變得有點怪怪的。
“天太冷，凍著了，有點小感冒。”顧兮盯著顧巧巧，眼中盛滿了可憐兮兮的清瑩。
聽姐姐說感冒了，顧巧巧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摟著貓貓，快步走到顧兮身前，踮起腳尖，探了探顧兮的額頭，關切道：“感冒啦？姐，你怎么不說，喝姜湯了沒有，我去給你煮？”
見妹妹這么緊張，顧兮頓時感動流涕：“喝過了，已經好了很多，沒事了，不用擔心我。”
“姐，你還在流鼻水，怎么可能沒事？”
“我這是，我這是……”顧兮有種擔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不過她畢竟年長，經驗豐富，下一刻便不著痕跡抹去了鼻涕，擺出長姐如母的威嚴，轉移話題道：“好了，你快睡覺去吧，已經很晚了，毛衣等明天有空再織。一時半會的，毛毛也凍不著。”
說完，她還唯恐妹妹繼續在感冒這事上糾纏，把毛毛抱過去，把妹妹推回了臥室里。
強制妹妹睡下，顧兮從臥室里出來。
她一邊撫摸著毛毛，嘴里一邊念念有詞：“世風日下，人不如貓，人不如貓啊……”
兩分鐘后，喝過水的她坐到了電腦前。
現在，她不僅僅要掙她們姐妹的飯錢，還有毛毛的奶粉錢，工作量更大了。
冬日的凌晨五點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