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去找秦教授,處理名字的問題。
秦教授人脈廣,朋友多,不過也費了老大功夫才把名字改成燕晴天。
燕晴天又猶豫了三四天,然后才去中心醫院的整容科,因為她看了好多女人死在整容手術臺上的新聞,以至于非常忐忑。不過她也明白,中國有幾百萬幾千萬的女人做過整容手術,手術失敗致人死亡的畢竟是極小極小的概率,而且出事的多是在民營醫院專科醫院做的,資質值得懷疑。中心醫院乃全國百佳醫院,資質信得過。
她坐到醫生面前,說出自己的目標:“整得跟現在不一樣就行了,但是要自然,不要大眼睛、高鼻梁、尖下巴網紅三件套。看日本女人的整容就很自然,順著原本的五官做調整就好。”
醫生笑道:“沒問題。你的意思就是手術過后,不再像現在的自己,但是又不至于太像別人。”
燕晴天想了想,說:“沒錯,是這個意思。”
……
整容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長時間的、不間斷的手術。燕晴天時間多,完全配合醫生的方案。在此期間,她把微信、qq、微博等社交軟件的賬號全部注銷了,更換了手機號碼,在虛擬世界也換了個身份。
在網絡時代,沒了網絡信號和電話信號,一個人就很難聯系到另外一個了。
唯一保持聯系的只有自己的父母和董狐筆。
董狐筆經常來住院部看她。
三個月后,燕晴天換了張臉,甚至說可以換了個頭。看著鏡子里的女人,燕晴天感覺陌生極了。
她一個人辦理了出院手續,回老家去找秦教授。
秦教授正在家里吃晚飯。晚飯很簡單,三瓶啤酒,幾碗鹵菜,毛豆、花生米、鹵肉、鹵藕之類的。離婚之后,秦教授的生活不像是個教授,而是個一個四五十歲的老光棍。
“爸。”燕晴天喊了一聲。
秦教授盯著她的臉,突然嚎啕大哭。
燕晴天也泣不成聲。
父女倆哭了很久才停歇。
燕晴天說:“我去買點菜,咱們喝兩杯。”
秦教授看了看茶幾,說:“不用,夠了。冰箱里還有。”他打開冰箱,端出另外一些涼菜,又從儲物間搬出一箱子啤酒。
父女就這樣沉默地喝了起來。
半箱啤酒下肚后,燕晴天說:“爸,我想去別的地方散散心。”
秦教授打著酒嗝,說:“好。你做什么,爸爸都支持你。”
燕晴天說:“你跟媽媽能復婚嗎?”
秦教授給自己倒了杯啤酒,說:“來,喝酒。”
……
幾天后,燕晴天和董狐筆坐在中山公園的長椅上,商量著以后的生活。
董狐筆說:“我辭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