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她辦理掛號手續的竟然是去年國慶的新娘女同學。女同學名字叫董狐筆,聽起來頗有韻味。
正是在董狐筆這場的婚禮上,她才認識了楊三月。
難道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楊三月就打算欺騙自己的感情,并且設計騙取自己的錢財?如果在那個時候沒有碰到楊三月,她現在的生活會怎么樣?
“掛什么科?”董狐筆低著頭問。
秦川從回憶中醒過來,說:“眼科。普通門診就行。”說著把醫保卡遞過去。
董狐筆接過醫保卡,猛然抬起頭看著秦川,驚訝地問:“秦川,是你啊。你咋這么憔悴了……”
秦川從董狐筆的眼中看到一絲關切,而不是平常慣于看到的嘲弄和獵奇,心中稍暖。她突然覺得,董狐筆可能是現在唯一說得上話的朋友了,于是她說:“沒事兒。中午有空嗎?一起坐坐,吃個飯。”
董狐筆看了看秦川身后排隊的病人,說:“好。中午休息,我給你打電話,我請客哈。”
秦川笑了笑,說:“那就不耽誤你工作了。”
她拿著掛號單,去眼科診室排隊。排了三個小時的隊伍,終于到他了。醫生診斷是角膜炎,開了點滴眼藥和消炎藥。她走出診室,往眼睛里滴了一點,感覺似乎好了一些,然后去掛號處找到董狐筆。
又等了片刻,董狐筆下班了。
兩個女人來到醫院附近的一家餐廳。
秦川看著董狐筆,滿是羨慕。
董狐筆被看得莫名其妙,說:“看我干什么。”
秦川說:“氣色好,少婦風韻。”
董狐筆笑道:“少婦個毛線,已婚婦女!你最近怎么樣……”
秦川嘆道:“不怎么樣,爹媽離婚了,室友拋棄我了,同事笑話我,我辭職了,現在只覺得空虛。我不想待在江城了。太累了。可是,我又不知道去哪里。”
董狐筆說:“其實我也不喜歡現在的生活狀態。想干點別的,但是別的也不會。唉。”
這時,秦川聽到背后有人在討論她:“就是她,被男朋友騙了五百萬。你說,為什么她這個不太聰明的樣子會有五百萬?我連五萬都沒有!”
秦川不知道這人是誰,而這人在嘲笑她,在她心頭扎了一刀。
她的臉色又白了一些。
董狐筆突然站起來,沖著那人喊道:“背后說人壞話,有意思嗎?”神情極其彪悍。
那女人撇撇嘴,低頭不打理董狐筆。
秦川拉著董狐筆坐下來,說:“算了,我都習慣了。”
董狐筆說:“你總是這么頹廢可不好,得向前看,收拾心情,從頭做起。”
秦川喃喃自語:“從頭做起……你們醫院有整容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