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三月臉色鐵青，問：“這是什么？”
秦川自知理虧，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她伸手想關掉電腦，不讓楊三月繼續看。
楊三月粗暴地將她的手隔開，繼續盯著電腦顯示器。
不過，她也明白，這是掩耳盜鈴。
楊三月隨機點了幾個視頻，內容都是監測他的錄像。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怒氣上升，略顯黝黑的臉越來越紅。
秦川小聲說：“對不起，我……”聲音小得像是蚊子叫。
楊三月的目光從電腦上移開，死死地盯著秦川的眼睛，說：“什么意思？找人偷拍我？跟蹤我？以為我在外面亂搞？”
秦川低著頭，不敢看楊三月。
楊三月強忍著怒氣，低吼道：“我就這么不值得信任？為什么要偷拍我？覺得我對不起嗎？草，你找誰幫忙拍的？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拍？還拍到我家里來了？”
秦川小聲說：“我，我也是關心你……”
“關心個屁！”楊三月的怒氣終于壓制不住，噴薄而出。“你就是不信任我。有什么事不能當面說么？你想知道些什么？我都當面告訴你，不用搞得這么偷偷摸摸。”
“我，你聽我說啊。別吼我啊。”秦川委屈巴巴地說。
“好，你說，我看你怎么說。我聽著！”楊三月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秦川，像是在審訊犯人。
秦川更加委屈了，眼圈也紅了，說：“最近我看你總是避著我跟人打電話，又偷偷摸摸地跟一個漂亮女人在一起，我就忍不住胡思亂想了。我問你跟誰打電話也不說。我就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花錢跟蹤你。”
“跟蹤的結果怎么樣？我跟哪個女人鬼混了？”楊三月怒氣沖沖，臉色冰冷如臘月寒冬。
“結果，結果那是你表姐，你是在幫她的忙。”秦川小聲說。
“這個結果，你滿意不？連最基礎的信任都沒有，那還有什么意思？”
“我不是不信任你，是太在乎你了……不想失去你，不想擔驚受怕。你別生氣，好不……”
“如果我一天到晚跟蹤你，偷窺你的生活，你高興嗎？你樂意嗎？”
“我……”
“說啊！”楊三月猛然提高了分貝。
他的嗓門很大，聲音洪亮，震得秦川的耳朵嗡嗡作響。
這時外面傳來馮知知的敲門聲。馮知知說：“那個啥，吵架就吵架，別動用暴力啊。”
秦川看到楊三月的的拳頭捏得緊緊的，眼睛充滿了血絲，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暴戾之氣，不由得有些后怕，退后了兩步。她想起了公司里那個被男朋友打死的財務部女同事。
看到秦川這副模樣，楊三月更加傷心了，說：“怎么？你還覺得我是個暴力狂，要毆打自己的女朋友？”
“我，我沒有，你不要冤枉我。”秦川小聲辯解著，但是她的神情分明是害怕的。她把楊三月送給她的小橘貓抱在懷里，這樣才感覺踏實一些。
“算了。沒意思。”
楊三月猛地拉開房門，發現馮知知趴在門上偷聽，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打開大門，摔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