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說:“大概一年。”
王羽大驚,道:“一年?我怎么躺了這么久?”
王強嘆道:“你感染了禽流感,特別嚴重。那時候有十個人感染了禽流感,九個人都醫治無效死了,只有你活了下來。”
王羽一陣陣后怕,說:“還好我命大。”
王強說:“不是你命大,是你命好。那個紀因,王強的表叔,又給你做了什么基因編輯的手術,修改了你的基因,加強了你的免疫系統,這才抗住了病毒。不過你還是很危險。聽紀因說,你身體里的病毒和抗體處于暫時的平衡,那天免疫能力下降,病毒就會再次占上風。不過看你現在的樣子,應該是抗體壓制住了病毒。”
王羽似乎感覺到病毒和抗體做斗爭。不過,這可能也是幻覺。
撇開幻覺,他再次對紀因充滿了感激,說:“他可真是個好人,我得感謝他。”
王強說:“這幾年你是沒機會感謝他了。他坐牢了。”
王羽更加驚訝,說:“他犯什么罪了?”
王強說:“具體的罪名,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說他未經允許,就擅自做某些違法的手術,造成了很多人的畸形。那些畸形人的家屬告他,把他送進牢房了。”
王羽一陣沉默,然后說:“把輪椅推過來吧。”
王強推過輪椅。
王羽努力調整肌肉,使其蘇醒。
他坐在輪椅上,滑動著來到衛生間。
衛生間里有大鏡子。他看到自己臉上坑坑洼洼,都是感染過后的后遺癥,第一眼幾乎沒認出鏡子里的人是自己。
從廁所出來,他突然想起一個問題:“我房子里的那些鳥呢?”
王強低下頭,說:“沒了。那些人說這些鳥身上帶有病毒,都燒死了。”
“全部都燒了?有好幾十只呢。”
“跑了兩只麻雀。”
“哦。”王羽說。“我感覺我已經完全好了,下午就出院吧。我想回家。把我手機給我,我跟司機打電話,讓他來接我們。”
王強嘆了口氣,說:“哪還有什么司機……你別生氣,在你昏迷期間,你們公司的人一通操作,把你的財產都轉移了,房子車子都賣了,司機也開除了。”
王羽大怒,說:“我沒有簽字,他們怎么操作的?”
王強說:“你之前跟公司簽訂了很多協議,其中包括大量的授權協議,你的身份證也一直由他們在保管。你的一切財產也是他們在打理。以前你是搖錢樹,他們都哄著你。后來得病了,快死了,他們就趕緊把你的東西都賣了。”
王羽怔怔道:“那我豈不是又變得一無所有了?”
王強說:“算是吧。不過你也別太傷心哈,當初你最火的時候掙了很多錢,給家里寄了不少,我都沒花,都給你存著呢。后來治病花了一半,借給了別人一些,但是還剩下一小半,足夠你生活了。”
王羽經歷了太多大起大落,倒是很快冷靜下來,說:“那些是你的養老錢。別動。當初我能掙大錢,現在我也還能掙。我的翅膀還在身上,照樣能飛,照樣能直播拍電影。”
王羽說:“估計不行了。一年之前的禽流感影響太嚴重了,雖然只死了九個人,但是其中七個人是大人物,要么是身家幾十億的大老板,要么是大領導。人們現在還非常害怕禽流感。有人說禽流感病毒是從你身上傳來的,很多人都相信這種說法,都很害怕你。你以前直播的平臺把你封殺了,你的視頻也都被下架了。而且……”
王羽以平常心聽著,見老爸欲言又止,就問道:“而且什么?您說,我什么都能接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