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容貸的第一個階段結束了,葉燁共介紹了六十余個客戶過來,潮流美累計也有三十余名客戶;這些客戶大多數做的都是半年期,短期內應該不會有第二次的業務。
這半年里,放出去的款項陸陸續續收了回來,公司賬戶里的錢已經超過了五百萬,這一年的財富積累超過了以往的任何一年。
整容貸的第一階段結束后,這筆錢暫時也先空置了下來,許哲又想以前一樣有一搭沒一搭的做起了墊資業務,與各渠道之間的關系快速升溫,變得更加緊密。
“老板,我們隔壁的那個場地空出來了”,
這一天潘藝興沖沖的來到他的辦公室。
“隔壁?”,許哲道:“那不是被對面銘都租了嗎?”,
潘藝笑道:“下半年銘都的效益很一般,金九銀十都沒做出多少業績來,那個地方就不租了,聽說違約金都付了”,
“他手下又有一個團隊經理走了,是因為今年四月份的時候銘都業績不大好,朱喜年去普陀山燒了香,五月份業績上來了,朱喜年就覺得是自己燒香的功勞,忙開車去普陀山還原,捐了好幾萬,手底下的業務團隊卻沒多少獎勵,當時下面的人就有怨氣了;九月、十月業績又不怎么樣,朱喜年很生氣,給下面的團隊訂了很高的業績目標,卻不處理具體的事務,反而又去了普陀山,每天在朋友圈感謝帶他‘修行’的師父,感謝鬼神,那團隊經理就賭氣走了,他走后銘都上下人心浮動,朱喜年這才清醒一點,開始安撫內部人心,但今年在業績上已經沒什么指望了,那百來平的場地也租不起了”,
哲遠和銘都兩家同業公司并不對付,許哲和朱喜年也早就鬧掰了,但彼此都有對方的聯系方式和一些網絡平臺的好友,許哲經常能在朋友圈里看到朱喜年轉發的佛經、佛像和修行的圖片、視頻等;與許哲這種玩票的性質不同,朱喜年是真正的皈依者,相信自己虔心奉佛是能夠給自己帶來好運的,五月份銘都的業績有點起色的時候他就在朋友圈發了感謝和還原的消息,他感謝的是自己拜過的佛像,而不是苦心做業績的團隊,這讓銘都的幾名經理很是不悅,但那時銘都場面還在,朱喜年也還壓得住人,現在卻是不同了,出走的那名團隊經理離職的同時還帶走了七名老員工和整個團隊儲存下來的客戶,這無異于在背后刺了銘都一刀,讓朱喜年也傷了元氣。
許哲搖頭道:“都什么年代了,還玩不問蒼生問鬼神那一套,怪力亂神的事寧可信其有,不去信其無,求個心理上的安慰也就罷了,帶到公司的管理上就是他自己糊涂了”,
他有的時候也會抽出一點時間來看看佛經,但那僅限于佛理上的學習,拓寬自己的知識面,以期在遇到一些特定的客戶時能夠應付;真管理起公司來佛教無欲無求那一套是沒有用的。
潘藝道:“老板,銘都既然退出了,我們把那個場地給租下來吧,近一百平,裝修兩間辦公室,你和張總就不用擠在這一個辦公室里了,再裝修兩間小會客室和一間會議室,剩下的地方作為倉庫和銷售區,公司可以擴招個二三十名員工,這樣公司的規模可以擴大近一倍,只要經營的好公司今年很可能會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她描繪的圖景是許哲早就在構想的,擴大公司規模,再招聘部分員工,增加兩三個團隊,既能多出幾個經理和儲備經理的職位,進一步激發內部員工的激進型,又能在客戶數量上增加一個量級,而客戶數量的增加也便意味著公司業務規模的增加。
至于經營上的風險,那是公司上下都必須要面對的事。
許哲苦心經營了三年,不想只做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老板,他做夢都想把公司的規模做大,去拓展自己的邊界,去跨越那將他困在原地已經三十年的階級。
現在,公司賬上有五百余萬,資本充盈,內部人員兵強馬壯,這無疑是公司擴大規模的極好機會,但他卻很難做出這樣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