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李瑜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總算看到了聲音的主人。
不是別人,哦,不對,不是別蛇!
正是那條險些被李瑜斬成兩段的魔眼鏡蛇,這會盤著身子,將頭立起來,嘴巴微張,說著人話。
“你會說人話?”李瑜蹙了蹙眉頭,身后的劍光卻沒有消失。
會說人話又如何?如今這個世界,便是人也沒法信任,何況是一條剛剛還與其交戰過一場的毒蛇。
聽到李瑜問話,魔眼鏡蛇的聲音里閃過一絲喜色,它連忙回答道:“是的,霸霸!我本來只是一條住在小河邊的淳樸小蛇,從來沒有傷過人。是那個胖女人控制住了我的神智,令我不得不聽命于她!”
“多虧了霸霸你和那個胖女人打了一場,讓她力竭,我才得以從她的掌控中擺脫了出來。”魔眼鏡蛇一面說著,一面擺動著腦袋,盡可能讓自己看起來不具威脅性。
就在這時,小樓原本緊閉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一名穿著白衣白褲的纖細美少年突然沖了出來。
“不要相信這條蛇說的話!它在騙人!”美少年一面朝著李瑜跑來,一面急急說道。
“大破壞法王每隔上一段時間,就會把生病的、還有那些難以馴服的小孩喂給這條蛇吃!它明明吃人無數,卻說自己沒有傷過人!”美少年嘶吼道。
這名少年只是跑了一小段路,喊了幾句話,便已經是氣喘吁吁。
李瑜粗略打量了這名少年一眼,見其膚色慘白、眉清目秀,顯露于衣衫之外的皮膚上滿是捆綁虐打的痕跡。
“你叫什么名字?”李瑜低聲向少年問道。
“我叫白凌。”少年低著頭回答。
魔眼鏡蛇聽到少年說道話,卻顯得有些急怒,它叫喊道:“我自從被那個胖女人控住了神智,有哪一件事情是心甘情愿去做的!難道這樣也要算在我頭上!”
李瑜瞪了還在爭辯的魔眼鏡蛇一眼,這條小蛇立即安靜了下來。
魔眼鏡蛇不知道李瑜在想些什么,但它非常清楚的是,自己的性命全在對方一念之間。
如果想要活命,就必須立刻增加自己的籌碼。否則,就算它吃人之時并非是自己的本意,但僅憑這一點,也足以在大多數人的心中給它定下死罪。
果然啊,與性命相比,自由啊、尊李啊什么的,都毫無意義啊!
魔眼鏡蛇這樣想著,它的身上突然綻放出一絲紅光。
生滿了鱗片的蛇皮在紅光中變得柔軟起來,化作一件飄逸如同晚霞流云一般的紅色衣衫。纖長的蛇身則逐漸收斂,竟化成了裹在紅色云霞中的一個人形。
當紅光散盡,面貌恐怖的魔眼鏡蛇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站在那里的,是一個披著紅霞,身高與茶杯想當的俏麗小仙女。
這個小仙女撅著嘴,然后便直直地朝著李瑜跪了下去,道:“小蛇自知有罪,不敢再辯解。自此,愿追隨這位大人身側,為奴為婢,只求有朝一日可以贖清自身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