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啟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你可以有殺人的理由，我自然也可以有救人的理由。”方啟不帶任何感情地看著他，就如同神明一樣。
“這世上，總有站在你對立面的人，你要理解，更要接受。”
“混蛋！”張梓凌漲紅著臉。
但別說是移動手中的劍了，他甚至連挪動身體都做不到！
他清楚地認識到，他現在能夠張嘴說話，都是對方手下留情了。
“不對。”張梓凌像是放棄了一般，突然冷靜了下來，“你這樣的實力，是怎么進來的？”
似是烏沐雨那般，在進來之后突破，也頂多是通神境罷了。
而能這般輕易地掌控他，讓他連還手都做不到……
“你至少是靈像境！”
進入潛龍秘境，明明必須是凝元境層次！
“古代人立下了禁制，那我把禁制破了，不就能進來了嗎？”方啟反問道。
“……”張梓凌沉默不語。
有些事情做起來絕沒有說起來那般輕巧。
“你是誰？”
“這個問題你問過了。”
“可你還沒有回答我。”
“將死之人，何必多問？”
張梓凌慘笑一聲。
“頭領……”
生命的最后時刻，張梓凌引動了植于心臟的靈符，試圖把消息傳出去。
方啟順手把消息截了下來，心念一動，便看到張梓凌刻下的消息——
宗師！
當然，在精神力尚未覺醒的一眾學生眼中，是根本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的。
在她們眼中看到的，是張梓凌莫名癱倒在地。
至于動手的……
四人都將目光望向了方啟。
方啟沒有去看自己的三名學生，而是看向了葉曼蘭。
“小公主，以后記得，別隨便用你葉家的光。”方啟說道。
那是比銀白色的頭發，更加顯著的標志。
“謝謝前輩。”葉曼蘭低頭致敬。
不說方啟救了她的命，在這片大陸，弱者向強者致敬，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說完，方啟不再去看她，而是看向了自己的三個學生。
說實話，她們的表現讓他很失望。
然而，這幫終究是沒打過生死戰的年輕人，不能用以前的標準要求她們。
“對手能毫無顧忌地殺人，你們則束手束腳的，能打成這樣也算可以了。”方啟勉勉強強地說道。
“這些人根本就是瘋子！”趙妍寧抱怨道，“哪有人動不動就自爆的！”
“……”聽到她這話，方啟就忍不住想搖頭。
事實上，放在兩百年前，整個人族都是這樣作戰的。
“總之，你們這次的任務已經結束了。”方啟手中一動，一個傳送陣瞬間出現在幾人面前，“站上去，就能回去了。”
另一邊，葉華把秘境翻了個底朝天，終于確認了所有人的安危。
除了張梓凌小隊以外，太平會還有兩個潛伏的人手。
他們接收到的命令，是即便隊友死光了，也不能輕易出手。
但在葉華面前，他們的偽裝實在太過低劣。
到最后，他們連消息都沒傳出去，便徹底身亡了。
“是通心符。”林沛嵐說道。
“也就是說，這幾個都是太平會的內門弟子？”葉華有點疑惑，“不夠，還不夠啊……”
他親自過來，可不是為了抓這么幾個小家伙的。
“方宗師那邊消息出來了，小公主沒事！”林沛嵐顯然很高興。
“那就好。”葉華看上去倒是很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