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舟這句話之后，羅文軒愣住了兩秒。
然后，到了第三秒的時候，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說道。
“來！”
看著羅師兄毫不猶豫答應下來的樣子，反倒是把發出邀請的陸舟給愣了下。
“……你不考慮下的嗎？”
羅文軒笑著擺了下手。
“諾獎大佬帶我飛，我還考慮個啥。”
emmm……
這么一說，似乎有點道理。
一時間，陸舟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既然你已經同意了，那我就說說對你的工作安排吧，”沉默了一會兒，陸舟換上了嚴肅的表情，看著已經做好準備的羅師兄，繼續說道，“我打算讓你擔任物理研究所的所長。”
聽到陸舟的提議，羅文軒再次愕然了下。
而這一次，他的反應倒是沒了先前的果斷，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有些窘迫地說道。
“這……會不會有點不太好？”
陸舟搖了搖頭說：“我已經考慮了很久，毫無疑問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關于讓羅文軒擔任物理研究所所長的這個想法，他其實也是經過一定深思熟慮的。
從資歷上來看，無論是學術資本還是人脈資源，羅文軒都要遠強于金陵高等研究院的其它研究員。甚至于橫向對比的話，就連麻省理工博后歸國的楊旭都比不過他。
要說他唯一不足之處，大概便是管理經驗，不過這個不是什么大問題，可以仿照國內其他研究所的方法，由副職進行補充。
看著陸舟臉上誠懇的表情，羅文軒沉默了一會兒，最終嘆了口氣，笑了笑說。
“……你都這么信任我了，如果我還在那兒自我糾結，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在你找到更合適的人選之前，物理研究所的所長一職就由我來擔任好了，我會盡我所能做到最好。”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陸舟笑了笑，繼續說道，“那我再簡單說下我的要求吧。”
羅文軒認真點頭：“你講。”
陸舟：“我想把金陵高等研究院打造成亞洲的普林斯頓。”
聽到這句話，羅文軒思索了一會兒，神色凝重說道：“這恐怕有點難度，國內的學術環境和國外不一樣，軟件設施和硬件設施都不配套，你就算把普林斯頓的模式抄一遍，也未必能起多大效果，說不準最后反而成了一種負擔。”
陸舟點了點說：“你說的這些我都考慮過，但改革的阻力并不能成為不去改革的理由。你在普林斯頓待的時間比我長，對北美、歐洲其它研究機構的了解也比我多得多，我相信你能理解我所說的話，也相信你一定能做好這件事情。”
羅文軒表情有些沉重地點了下頭：“我會努力去做的。”
說完了這件事情，陸舟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繼續說道。
“嗯，交給你了……另外，這是第一件事情，還有第二件事情。”
羅文軒：“什么事？”
“金陵高等研究院的發展離不開人才，”頓了頓，陸舟繼續說道，“你對北美留學生的圈子應該比較了解，尤其是對于已經在北美名校拿到教職或者沒有拿到教職、還在做博士后研究的學者。如果他們沒有回國的打算也別勉強，但如果碰到有回國打算或者還在猶豫期的學者，我們可以試著把人才請回來。”
“嗯，”羅文軒點了點頭，“這個事交給我好了。”
……
在從機場到金陵大學的這一路上，陸舟和羅師兄聊了很久。
包括最近CERN的動向，包括一些生活瑣碎的事情，也包括他這兩年換得女友。
聽著他滔滔不絕地說著最后一段感情，陸舟終于忍不住吐槽了句。
“你也三十多歲的人了，差不多也該收心了吧，就沒考慮找個人過一輩子嗎？”
憂郁地看著車窗外的路燈，羅文軒開口說道。
“沒考慮過。”
陸舟：“為什么？”
“你不懂，當你見過了各種各樣的人，擁有過各種各樣的感情之后，已經沒有辦法將自己的全部感情，投入到某一個人或者某一段感情上了，”輕輕嘆了口氣，羅文軒繼續說道，“與其最終的結局是兩個人的痛苦，不如從一開始就選擇一個人的幸福。其實有時候我覺得，這種無拘無束的狀態也挺好的，至少我可以只為一件事情苦惱，比如物理……而不需要考慮是否能夠得到回報。”
陸舟：“……”
好吧。
他承認，自己確實不是很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