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
李燦從沙發上爬了起來。
風扇依舊呼呼吹著，小樹就像喝醉了一般左右搖擺，連慢動作都懶得敷衍了。
那枚果子仿若一個被閹割到一半撒命狂奔的可憐男人的獨蛋，凄涼地隨風搖曳。
它依舊是那么綠。
綠的讓人發慌。
李燦凝視了片刻，長長嘆了口氣，轉身關上風扇。
“沒用嘍。”他搖了搖頭。
打開手機，將音量放到最大，播放了一首辣椒的《起風了》，李燦開始洗漱。
兩天沒洗頭，他的頭發有點油膩了。
李燦索性扒光衣服，反鎖上衛生間門，打開涼水沖了個澡。
沖洗完畢后，他直接釋放火焰，烤干身上的水漬，捂著褲襠出門。
換了身衣服后，李燦忽然注意到了放在衣柜里的吹風機。
這是他兩年前買的，風量不小，很長一段時間不曾用了，倒是差點把它給忘了。
李燦興沖沖地拿著吹風機走出臥室，隨后插上電，將風量開到最大，對準了小樹上的果子。
果子晃動的幅度更大了。
就像被割得只連著一點皮的獨蛋。
毛球揉著眼睛爬了起來，看了眼李燦的動作，欲言又止地甩著尾巴去了洗手間。
可可仍舊在呼呼大睡。
吹了十來分鐘，李燦感覺有點無聊，招呼著上完廁所的毛球：“毛球，過來拿著。”
“喵嗚！”毛球抬頭不屑地叫了一聲。
“一包小黃魚。”李燦誘惑著。
毛球稍稍停了下，轉過頭一臉鄙夷地看著李燦：“你當我是三個月的小貓嗎？”
“進口的小黃魚喲。”李燦笑瞇瞇道。
“哪個國家的？”毛球眼睛微亮。
“哪個國家都有，你自己選。”李燦道。
“我還要金槍魚罐頭、三文魚罐頭、魚子醬……”
“好。”李燦很干脆地答應了下來。
“好吧，那本喵大爺就委屈下。”毛球晃著尾巴邁著“八八”字步走了過來。
它抬起兩只爪子抱住吹風機。
李燦回到了沙發上。
他登錄狗東開始搜索。
“進口的金槍魚罐頭才二三十塊錢，真是便宜呢。”
他一連買了兩百多塊錢的各種魚罐頭，直接下單。
答應貓的事情當然得做到，否則下次它可就不會這么聽話了。
毛球抱著吹風機一連呆了四個多小時。
果子上真的有了一絲變化，那種綠色之中多出了幾分很細微的條紋。
這讓李燦暗暗興奮了起來。
他搓著手，決定出門，再買兩個吹風機。
半小時后，他拎著兩個袋子回到家中。
一個袋子里是狗東剛送來的零食，李燦將價格單子給扔掉了，另一個則是他從小區外邊的店里買來的吹風機。
將一袋子的魚罐頭扔給毛球，李燦找來一個插板，將另外兩個吹風機插了上去。
醒來的可可一直眼巴巴地看著這邊，見到李燦半晌沒理會自己，不由委屈巴巴道：“李燦，你怎么只給毛球吃的，不給我吖？”
“它干活了啊。”李燦指了指三個吹風機，“要么你看著它們，你想吃什么我都給你買？”
可可看了眼那三個吹風機，又想了想最近想吃的東西。
“我要吃醬牛肉，要三斤，還要醬骨頭，要三……五斤！”可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