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程遠靈感，隨意便分辨出那是一尾丈許長的青鱗巨魚游過。
它沒有絲毫往程遠這邊靠的意思，甚至還有些敬畏遠離。
那是程遠放置在腰間的青銅珠的功效。
“那張漁夫能常年出入流川湖百余丈取水，多半那些十余丈、甚至更龐大的水中生靈都遇見過。”
“至少能證明，這青銅珠對于那種層次的水中生靈依舊有威懾力。”
“倒是省去我一番手腳。”
程遠心念轉動，在水中極速前進。
以罡氣辟水而行，猶如水中魚類擺尾，速度極快。
不多時，他已經深入流川湖水域十余里。
忽然，周圍湖水流動急劇變化，暗流洶涌磅礴，甚至令程遠都感受到極大阻力。
他眼神一變，凝視前方。
一面黑黝黝，看不清頭尾的水底“城墻”，在他面前緩緩經過。
“城墻上”，分為一塊塊丈許方圓，邊際有縫隙，那是鱗片。
這堵城墻，是一頭巨魚生靈的身軀，至少數十丈長。
程遠懸立水中，靜靜看著面前這巨魚緩緩經過。
他瞇了瞇眼。
以這頭巨魚生靈的磅礴雄渾氣息簡單推算，它實力可能堪比頂尖上位天兵。
當然，距離程遠還差一籌。
“只是深入流川湖十余里，就已經能遭遇這等可怕的水中生靈。”
慶幸的是，即使是這等強大的巨魚，對程遠攜帶的青銅珠依舊是敬畏的態度。
“繼續。”程遠沒有猶豫，再度前進。
他干脆潛到湖底，順著湖底前進。
巖石、淤泥、比人還粗的水生植物，甚至還有些亮閃閃、熒光的微小生物漂浮著。
噗！
一只頭尾超過一丈的巨大蝦類，猛地彈射向遠方，在水流中留下一道水浪痕跡，似乎對縈繞著金光的程遠極為敬畏。
程遠莫名咽了口唾沫，想想還是算了，上天有好生之德。
一丈長，吃不完。
前方不遠處，黑黝黝的湖底深處，忽然出現明亮、清綺的光華，如夢如幻。
那是一只方圓數丈的龐大蚌類，在緩緩開闔著蚌殼。
程遠在旁邊經過，好奇瞥了一眼。
開闔的蚌殼之間，透過蚌肉依稀能夠看見一顆顆璀璨、明亮的蚌珠，甚至大多有拳頭大，極為圓潤。
一路前進。
程遠還看見了大塊湖底巖石縫隙中，通體黑紅，甲殼厚實、邊緣生著猙獰尖刺的巨大螃蟹。
淤泥中埋藏了大半身子的粗長巨蛇、巨大如人的螺類、靜謐如巖石的怪魚......
深入流川湖三十余里時。
程遠頭頂覆蓋了黑暗的陰影，長久不息，片刻后才消失。
那是某種水中生靈，巨大到難以想象，可能超過百丈。
那種磅礴到恐怖的氣息，令程遠仿佛面對天將境強者一般。
這是他第一次在流川湖中見識到如此可怕的異種生靈，實力可能觸及到天將境。
所幸，那青銅珠依然發揮了它的作用，令那恐怖生靈沒有找程遠的麻煩。
但程遠也心中沉重的發現，這頭生靈對待青銅珠，似乎并沒有了太多的畏懼，更像是一種認同或者尊敬。
青銅珠的威懾力，達到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