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私底下，楊承業也不敢說清九是他的孫女。
他就怕一時說漏了嘴，也怕被別人聽了去。
慶國公府還靠她頂立門戶，她的身份絕不能暴露出去。
可楊承業心里，還是滿懷愧疚，若不是為了慶國公府，這孩子不必過得那么辛苦。
看到他眸底復雜的情緒，清九語氣輕快的說道：“有祖父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祖父也放心吧，我行事有分寸，不管做什么，一定會以自己的性命安全為重。”
楊承業道：“好，祖父相信你！”
頓了下，清九又道：“我瞧著姐姐的長子不錯，今年三歲，是時候給他啟蒙了。我肯定不會娶親的，不能誤了人家姑娘一生。慶國公府，還需后繼有人，改日把他接過來吧！”
楊承業道：“阮家怕是不會答應。”
阮家，就是三房女兒的楊清思的夫家。
在涼城，阮家不算什么大門大戶，這一代才爬起來，如今在工部任左侍郎一職，楊清思嫁給阮侍郎的嫡次子，楊家看重的是家風，阮家沒什么底蘊，可是家風清正。
阮家一條家規，三十無子，方可納妾。
楊清思在說親之前，在廟里上香遇到過阮夫人，倆人也談得攏，再加上楊家是武將世家，不看重家世，也沒有那么多約束，自家姑娘和阮家主母談得來，阮家家風不錯，這門親事就成了。
說到阮家，清九不由冷笑，那個姐夫可不是個好東西。
“祖父，我那幾個哥們聽到風聲，說是姐夫在外面養外室。等祖父送的人來了，我這邊會去安排。以姐姐的性子肯定是要和離的，到時候還要祖父出力，把兩個孩子要過來。”
楊承業一聽這話，眼神也變得凌厲起來，“他在外面養了外室？！”
不能納妾，可不就只能養外室嗎？
還只能偷偷的養，就怕媳婦娘家知道。
清九道：“祖父莫生氣，明日我親自收拾他！”
楊承業怎能不生氣？！
兩個孫女都是楊家的骨血。
一個只能女扮男裝，這輩子都不能穿上紅嫁衣，這是楊家欠她的。
另一個他也視若珍寶，精心培養長大，原以為為她找了門好親事，結果卻看錯人了！
楊承業冷聲道：“明日你打斷他的兩條狗腿。我楊承業的孫女不是讓他糟蹋的！！”
清九應下了。
小天使說：【雖說古代三妻四妾是合法的，可他既然承諾了，就該做到。一邊以家風清正為名把別人家女兒娶回家，一邊在外面偷偷養外室。這種渣渣，小九兒你把他三條腿全打斷吧！】
對付渣男，打斷兩條腿哪里夠？
重點是第三條腿，沒收作案工具。
祖孫二人一番交流，清九起身準備離開。
出門之前，她突然回過頭來，低聲問：“十八年前與大越的那場戰事，是不是跟平陽候有關？”昏君與皇后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很聽皇后的話，對皇后的娘家也十分寬容。
平陽候文不成武不就，不是行軍打仗的那塊料。
可笑的是他之所以封候，是因為他立下無數戰功。
就連大越戰敗，楊家三個兒郎全有去無回，戰功也落到平陽候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