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道友一點浩然正氣。”
符老點了點頭,撒出了符紙內儲存的大部分浩然正氣。
東皇一招一掐,一縷金色的漣漪悄然鉆入倪舒的體內。
就是這么一縷金色漣漪,讓倪舒的靈體像是時光回溯般迅速恢復完全,此等手段讓孫君越目瞪口呆。
明明兩者是相克的能量,為什么浩然正氣反而能加強倪舒的靈體?
孫君越百思不得其解。
“多謝!”倪舒沒有回頭,只是一聲輕輕的道謝。
孫君越沒看到的是,倪舒那清澈無比的眼中,已然沒有絲毫怨氣。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在死亡的關頭,倪舒終于放下了,很釋然的放下了!
望著倪舒遠去的背影,孫君越并沒有第一時間跟上去。
就當是給她和琳兒一些私密空間吧!
“道尊,我是不是做錯了?”燕赤霞面色頹廢的問道。
他一生自認問心無愧,但今天發生的這起事件,卻讓他正膽蒙塵。
符老沉默了,他沒有第一時間回復燕赤霞,那是因為他自己也在問自己,答案是什么?
錯還是對?
“我錯了嗎?”苦思無果的符老只好看向了孫君越背后的東皇。
東皇宛然一笑,目光悠悠的說道:
“你們都沒有錯,她的確害了無辜的人,縱然有萬般理由,她也是錯了。”
“那錯的是誰?村民嗎?”燕赤霞繼而問道。
“村民?”東皇笑著搖了搖頭。
“人沒錯,正道沒有錯,錯的是這世風日下的世道罷了!”
東皇一語驚醒眾人。
世道…
孫君越也是低頭沉思,村民為何愚昧,丈夫為何違德,歸根結底,還是這世道有問題。
“孩子,你知道萬道之首是哪條嗎?”東皇慈愛的摸了摸孫君越的頭,如同一個循循善誘的老教師。
孫君越不解的搖了搖頭,他從來就沒有聽過這方面的講解。
“是教化!”東皇目光索然深邃,仿佛要洞穿虛宇,觀探那萬千大道。
孫君越聽聞教化二字,全身陡然一震,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教化始于孔圣,但數千年已過,卻從未有人再稱至圣,你可知為何!”東皇一個難題砸向孫君越。
孫君越神情黯淡但兩目有神,東皇此時的一言一語都是在為他奠定道基。
而外界的布江離聽的也是如癡如醉。
所道是有教無類,東皇并沒有屏蔽布江離的意識。
就在孫君越滿腦子是為什么的時候,東皇的聲音再度響起。
“因為教化之道就是人族之道,教化是萬道的上限,你不要看孔圣死后無數能人異士紛紛出世,實際上再也沒有一個人的境界達到孔圣的位置,這就是萬道的上限——教化!”
東皇的聲音讓孫君越頓然醒悟。
教化居然就是萬道的上限!
也就是說,除非有人在教化之道上能有新的突破,不然人族永遠只能橫向發展而不能縱向發展。
“那東皇王座你!”孫君越看向了東皇。
東皇苦笑了一聲,隨后搖了搖頭。
確實,他想盡了一切辦法,依舊沒能在教化之道上媲美孔圣。
無論是萬世師表還是儒家至圣,這都是教化之道上一座座不可高攀的巨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