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柵欄里那些躁動不安的禽鳥。
幾只體型較大的黑羽鷲正用鋒利的喙狠狠啄著柵欄木樁,發出“篤篤”的悶響,木屑紛飛,渾濁的黃眼睛死死盯著外面的人,充滿攻擊性。
角落里,幾只鐵爪鸮幼鳥縮著脖子,發出尖細急促的“唧唧”聲,看似弱小,爪子上細密的鱗片卻閃爍著金屬般的冷光。
“看見沒?”王胖子苦笑,“這些家伙,野性難馴,餓極了連自己都咬!
喂食的時候,一個不小心,爪子撓一下,喙啄一口,都是常事。
它們爪子上帶腐毒,喙上也有倒刺,傷口難好,還耽誤干活賺積分!我這胳膊上,沒好利索的口子就有好幾道。”他擼起袖子,露出幾道已經結痂但依舊猙獰的暗紅色抓痕。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點羨慕和不忿:“哪像打掃登天階那幫家伙!雖說也累,登天階那重力陣法不是開玩笑的,百級臺階掃下來腿肚子都哆嗦,但好歹……好歹能鍛煉肉身,強健筋骨啊!扛不住壓力就慢點掃,總能磨完。
干久了,說不定力氣還能漲點。咱們呢?天天聞著這臭味,伺候這些暴躁祖宗,除了能得那點保底分,屁的好處沒有!”
正說著,一只體型中等的灰翎禿鷲似乎被王胖子說話的聲音刺激到,猛地從枯枝上俯沖下來,鐵灰色的尖喙如同離弦之箭,狠狠啄向王胖子扒在柵欄上的手指!
“小心!”李天心連忙出聲提醒。
王胖子反應也算快,驚叫一聲猛地縮手。嗤啦!尖喙擦著他指尖掠過,帶起一小片皮肉,鮮血立刻涌了出來。
“嘶——!”王胖子痛得倒吸冷氣,臉色發白,趕緊撕下衣角胡亂包扎,嘴里罵罵咧咧,“看見沒!看見沒!這群養不熟的畜生!”
李天心目光掃過柵欄內躁動的禽鳥,又看了看王胖子滲血的手指,沒說什么。
他走到堆積飼料桶的地方,單手抓住一個滿桶邊緣的把手。
王胖子包扎的動作一頓,眼睛微微睜大。
那飼料桶是用沉重的鐵木箍成,裝滿粘稠飼料后怕不下千斤!尋常武王搬運都需雙手并用,極為吃力。
可眼前這新來的李天心,單手抓住把手,手臂肌肉線條在灰袍下只是微微隆起,顯得輕松愜意,毫不費力地就將大桶提了起來,步履穩健地走向柵欄入口。
“李師弟……你這力氣?”王胖子有些驚疑不定。
“粗活干多了,有把子力氣。”李天心語氣平淡,推開那吱呀作響、搖搖欲墜的柵欄門。
門開的瞬間,如同捅了馬蜂窩!
離得最近的幾只鐵爪鸮幼鳥受驚,尖叫著振翅飛起,細小的爪子帶著破風聲就朝李天心面門抓來!它們速度極快,爪尖寒光閃爍,帶起幾縷腥風。
李天心神色不變,提著飼料桶的手臂甚至沒有晃動。
就在那幾只幼鳥利爪即將臨體的剎那,他空著的左手閃電般探出,動作看似不快,卻精準無比地在幾只幼鳥的頸側輕輕一拂!
這一拂,沒有蘊含任何攻擊性,是靈力的精妙運用,帶著一股柔韌而不可抗拒的巧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