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氏一聽,眼睛瞪得老大,差點沒被驚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她心急火燎地,連鞋都差點沒穿好,就急忙從后宮里沖出來,大喊著要召見曹丕。
這邊曹丕正跟沒事兒人似的在那盤算事兒呢,一瞅見老媽氣勢洶洶地從后宮里出來,暗道:“壞了壞了,老媽這架勢,肯定是知道曹植的事兒了。”嚇得他趕緊慌慌張張地跑過去,點頭哈腰地拜見。
卞氏一見曹丕,那眼淚又跟開閘的洪水似的,“嘩嘩”地流下來了。她一邊哭一邊說:“兒啊,你那弟弟曹植,平時就好那口酒,一喝就沒個正經樣兒,整天晃晃悠悠的。可他也就是仗著自己肚子里有點墨水,覺得自己有才華,才這么由著性子來。你倆可是親哥倆啊,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你可一定要看在這親骨肉的情分上,饒他一條命啊。要是你能答應媽,媽就是到了九泉之下,也能閉得上眼啦。”
曹丕一聽,心里雖然不太樂意,但臉上還是立馬堆滿了笑容,趕忙說道:“媽,您這說的是啥話呀,我也一直很欣賞他那才華呢,哪能害他呀。我就是想讓他改改那些壞毛病,以后能好好做人。您就放一百個心吧,別再為這事兒操心了。”
卞氏聽他這么說,這才擦了擦眼淚,抽抽搭搭地回后宮里去了。
曹丕等老媽一走,就從偏殿出來,大手一揮,下令召見曹植。這時候,華歆“嗖”地一下就湊到曹丕跟前,一臉諂媚地小聲問:“大王,剛才是不是太后勸您別殺子建呀?”
曹丕無奈地點點頭說:“是啊,老媽都親自出面了,我能咋辦。”
華歆眼珠子一轉,接著說:“大王啊,您可別小瞧了曹植,他那才華可不是蓋的,這種人啊,就像養在小池子里的大龍,哪能一直被束縛住呢。要是不趁早把他解決了,將來指不定得惹出多大的麻煩,成為您的心腹大患啊。”
曹丕皺著眉頭說:“話是這么說沒錯,可老媽下了命令,我也不敢違抗啊。”
華歆一聽,嘿嘿一笑,又獻計道:“大王,您別急。大家不是都說曹植厲害,出口就能成章嘛,我對這事兒可不大信。您不如把他叫來,當場試試他的才華。要是他根本就沒這本事,那咱就名正言順地把他殺了;要是他真能做到,那就把他貶職,這樣天下那些文人也就沒啥可說的了,看他們還怎么拿曹植的才華來嚼舌根。”
曹丕聽了,眼睛一亮,心里想:“嘿,這主意不錯啊,既能給老媽一個交代,又能解決曹植這個潛在威脅。”于是點頭同意了。
沒過一會兒,就看到曹植耷拉著腦袋,像只斗敗的公雞,誠惶誠恐地進來了。一見到曹丕,“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腦袋跟搗蒜似的,不停地磕頭請罪。
曹丕眼睛一瞪,指著曹植就開始數落:“哎哎,咱可得把話說道說道。雖說咱倆是一個爹媽生的,有兄弟的情分在。但現在我可是大王,從君臣大義來講,你得把我當君主對待。可你倒好,仗著自己肚子里有點墨水,就把君臣之間的規矩都不放在眼里啦?”
他頓了頓,想起以前的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以前咱爹還活著的時候,你三天兩頭拿著寫的文章到處顯擺,跟別人吹自己多有能耐。我就一直犯嘀咕,你是不是找別人替你寫的呀?哼,今天我就給你個機會。限你在走七步的工夫里,作出一首詩來。要是你真能做到,我就網開一面,饒你一條小命;要是做不到,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一定從嚴治你的罪,絕對不會心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