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看見劉備臉上滿是憂愁的神色,眼神中也全是焦慮與不安,便輕聲對他說:“主公,這是因為您心里一直想著關公,兄弟情誼深厚,白天想得多了,晚上就做了這樣的夢而已。這是人的正常情感反應,沒必要過多猜疑。”
劉備卻還是緊皺著眉頭,在廳堂里走來走去,嘴里不停地念叨:“我的二弟關羽,忠誠勇敢無人能比,現在做了這樣一個夢,實在讓我心里不安啊。”
諸葛亮看到這種情況,站起身來走到劉備身邊,臉上帶著關切的神情,繼續耐心地勸導說:“主公暫且放寬心,想那關將軍武藝高強,聲名遠揚,而且他平時做事向來小心謹慎,肯定不會出什么問題的。再說了,夢這種東西本來就虛幻不實,怎么能當作依據呢?主公應當以天下大局為重,注意保重自己的身體,安安靜靜地等待好消息傳來。”
在諸葛亮一番溫和的勸慰下,劉備的情緒才慢慢平穩下來,不過眼睛里仍然隱隱約約透著擔憂的神色。
孔明那臉色凝重,從宮里出來后腳下生風,直奔中門。嘿,剛到地方,就瞅見許靖急匆匆朝他奔來。許靖一瞧見孔明,立馬喊著:“孔明啊,我這剛沖到軍師府,想著給你報個機密事兒,結果呢,聽說你進宮了。我就追到這兒來了。”
孔明心里犯嘀咕:“這家伙,急成這樣?難道是荊州之事?”
嘴上問道:“啥機密事兒?”
許靖神情恍惚地說:“哎呀,我剛在外面聽人嘰嘰喳喳地議論,說東吳那個呂蒙不地道,偷偷摸摸地把咱們的荊州給襲了,更要命的是,關公……也遇害了!這消息一鉆進我耳朵,我腦袋‘嗡’的一聲,心里就想啊,這可捅大婁子了,得趕緊找你商量商量。”
孔明一聽,臉上瞬間僵了一下,不過很快就調整過來,嘆了口氣,那聲音就像漏了氣的皮球:“唉,不瞞你說,前幾天夜里我瞅著天象,就看見一顆將星晃晃悠悠地就落在荊楚那塊兒了。當時我這心啊,就猜到云長可能出事了。可主公最近為了那些個國事,忙得頭發都快薅沒了,我要是再把這糟心事兒告訴他,他還不得直接暈過去啊,所以我就一直憋著沒敢吭聲。”
他倆正說得唾沫星子亂飛呢,突然,宮殿里“嗖”地躥出一個人。腳步踉蹌,眼睛紅得像兔子,三兩步就沖到孔明跟前,伸手就像鉗子似的死死揪住孔明的衣袖,聲音抖得跟篩糠似的:“孔明啊,這么嚇人的消息,你咋能藏著掖著呢!”
孔明定睛一瞧,喲,這不是劉備嘛。只見劉備那臉白得跟剛刷的墻似的,眼眶里的淚水跟決堤的洪水似的,止都止不住,嘴唇也抖。
孔明和許靖一看這陣仗,暗叫不好,趕緊上前一步,“撲通”一聲就跪下了,跟劉備說:“主公啊,您先別慌。我們剛說的那些,沒準就是外面那些人瞎咧咧的,就跟那喝醉了酒說胡話似的,不能全信啊。說不定是哪個搗蛋鬼故意造謠,想攪得咱們雞飛狗跳,軍心民心大亂呢。您可千萬別自己嚇自己,愁壞了身子,那可不劃算。”
劉備一聽,眼淚跟開了閘的水龍頭似的,聲音帶著哭腔,抽抽搭搭地說:“你們可不知道,我和云長當年在桃園那可是拜過把子的,發誓要同生共死。他要是真有個好歹,我還活個啥勁兒啊!我這心啊,現在就像被人用刀剁成了好幾瓣兒,疼得要命。”
孔明和許靖趕忙一邊一個,把劉備架起來,嘴里跟念經似的不停地說著寬心的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