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沫莞含淡然回眸，對副官吩咐道：“把督軍扶上去。”
副官趕忙扶走了靳亦晟。
“什么時候我家的事也要莨子小姐做主了？”言沫莞似笑非笑的問道。
吉川莨子并不生氣，反而笑道：“靳督軍品貌非凡，又手握重兵。各方勢力都想掙攏，聯姻自然是最牢靠的事。難道穜城就沒有想給督軍送姨太太的？想必你也認同吧。”
“哦？莨子小姐也開始揣測我的心思了？”言沫莞語氣平緩，卻漸露鋒芒。
“以你丈夫的地位，婚姻自然是與權利緊密聯系。言小姐是聰明的商人，兩邊下注，即便是鳳家勢力微薄，將來也可在靳督軍這里得個享之不盡的榮耀。靳督軍如果肯和我們日本人合作，以他在華夏的重兵，定能成就一番及其尊貴的事業。”吉川莨子所掌握的資料，言沫莞就是個唯利是圖起家的商人，只不過她是商人中做得還算成功的。
“合作不是送個女人就有誠意的。南方的勢力是督軍的資本，可你們有何資格與我們談合作？日本不過一小小島國，我不認為莨子小姐身后的勢力真能助我們成事。”言沫莞意味深長的一笑。
吉川莨子有所悟，說道：“如若靳督軍有心與我們合作，自然也會知道我們的能力。”
言沫莞搖頭：“那你們就繼續耗著，和督軍要好的英國人也要回來了，他給我帶了禮物，也不知道是否合我的意。已是夜半，就不留莨子小姐了。邱嫂，送客。”言沫莞逐客。
突然想起什么，她復又說道：“莨子小姐覺得鳳家勢力不行嗎？這話鳳司令可不愛聽。”說完，詭魅的一笑，拂袖上樓。
吉川莨子面色陰沉的離開，這個女人是只狐貍。
言沫莞回到樓上，邱嫂也端來醒酒茶。言沫莞接了過來便吩咐她退下。
房間里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床上的靳亦晟一抹剛才的醉意，坐了起來，墨色的眸子此刻清亮。
“談得怎么樣？”言沫莞問道。
“我沒有明確態度，讓他們自己去猜是哪里做得不夠。”他若有所思的說道。
“你這個人，讓他們自己猜要猜到什么時候。”言沫莞拿來干凈的睡衣，給他解開襯衫的紐扣。
“夫人不是給他們一盞燈了嗎。”靳亦晟摸了摸她嫩滑的臉。
言沫莞躲開，他的手剛剛碰過吉川莨子，她嫌棄。“洗澡去，把那些臟兮兮的東西洗掉。”
靳亦晟自己聞了聞，是有女人的脂粉氣，知她吃醋，立刻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言沫莞已在淡淡的月色下睡熟。他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她閉著眼，翻了個身，呼吸均勻。靳亦晟不忍再打擾她，也躺下，漸漸入眠。
一夜無夢，靳亦晟這一覺睡得很好。醒來時，發現身邊的人兒已不在。樓下傳來孩子銀鈴般的笑聲。
靳亦晟穿戴整齊走到木欄前，看見言沫莞正在樓下逗邱嫂的孩子玩。她想要孩子了，他想著盡快了結這里的事帶她回穜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