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除了兩個家丁的呻吟,再無旁的聲音。
言沫莞冷靜吩咐:“這兩人的來歷好好審問,留下證據。今晚的事,在場的所有人,誰敢在此時向督軍透漏半個字,影響他前方打仗,都已擾亂軍心罪論處。”
靳老太太第一次見到言沫莞處理家事,這么危情的時候,她是那么冷靜,那么顧全大局。
“亦嫻,你陪她去醫院,不能再耽誤了。”靳老太太見她也有傷,雖還不知道整個經過,但一屋子濃濃的紅花味她已猜到幾分。
廖新帶著她們去了軍區醫院。言沫莞的手再次被敷上了藥。她肚子也疼,畢竟喝的紅花可比白天靳亦嫻喝的濃多了,雖然吐了些,但多少還是有吸收。
她的月信也就是這幾天,所以包括靳亦嫻都以為她是見紅了。
言沫莞·把雞飛狗跳的督軍府留給靳老太太,自己索性住進醫院躲清靜。
靳亦晟那邊沒有收到半分消息,畢竟擾亂軍心是大罪。
靳老太太將鄒桃之軟禁在督軍府,因為偶爾靳亦晟會打電話來,鄒桃之必須像以前一樣接聽。
言沫莞說過不再接聽他的電話,果然說道做到。
在醫院呆了半個月,右手重新有些起色。軍醫教會她如何自己做康復鍛煉。她天天在病房里呆著,倒讓廖新省事不少,不用跟著她東奔西跑。
程牧原本計劃去趟北平,但因言沫莞住院,他放心不下延后了。
“這次主要是去籌備新店,可能過年也會在那邊。”程牧說道。
言沫莞靈光一閃:“好,我也跟你一起去。”
程牧驚訝萬分,言沫莞淡定說道:“北平分店的事可大可小。你買好兩張火車票,我直接來車站找你,連程玉也不要說。”
程牧嘴上不樂意,但已經習慣聽從她的安排。
言沫莞也沒什么行李,為了方便離開,從一開始她就將資金存在花旗銀行。
現在身邊要帶的,除了靳亦晟給她防身的槍和匕首,唯一重要的就是那對鏤空雕花夜明珠耳環,以前不覺得很珍貴,可此時背井離鄉,此物變成了思鄉的念想。
言沫莞將它們拿出來看了許久,她并沒有注意藍馥婭臉上的異樣。
“馥婭,幫我保管好這對耳環。等我安頓好了,我會托人來拿。”
藍馥婭看著鏤空雕花里流光熠熠的夜明珠,不僅有玉石之潤還有鉆石之燦,是世間極品,只是外頭的黃金有些氧化,沒有光澤。
“這是你買的?”藍馥婭問道。
言沫莞搖頭:“外婆家傳的。我沒見過她幾次,對母親也沒有印象,還曾將它送人。可現在它卻隨我來到這里,真是世事難料,它就算是我的老鄉了吧。”
藍馥婭心中驚訝,但別的也不說什么:“我替你收好。改天找個老工匠把上面的黃金洗洗。”她從未問過言沫莞從哪里來,就如言沫莞也從不問她的過去一樣。
幾天之后,言沫莞用麻藥弄暈了廖新,直奔火車站與程牧匯合。
其實她并不需要大費周章的弄暈廖新逃走,只是擔心他不好交差,連累他受處罰,這已經是廖新第二次把督軍夫人弄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