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沫莞抬起頭閉上眼,讓細雨任意打在自己的臉盤,絲絲冰涼。如果鄒桃之是他命定的妻子,那么她放手的時間應該快了。
到時候去法國還是去哪里,找個莊園過平靜的日子,忘記這里的一切,慢慢等待另外一個自己的到來。想到這里,她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突然雨停了,她睜開眼,天空中一把黑色的大傘為她撐起。傘下氣質的煙草味把她思緒拉回現實。
靳亦晟處理好手上的事就立刻趕了回來,在火車站對面看見言沫莞被落下,原本以為她會難過。于是他撐傘過來,沒想到走近時,竟然看見她在笑,就好似一種解脫的愉悅。
“是不是越被人欺負心情就越好?”靳亦晟問道,他凌厲的眼神要撕開言沫莞埋藏的秘密。
言沫莞后退幾步,再次站到雨中,對剛才不慎的流露很不自在。
靳亦晟一把將她拉回來,狠狠地說道:“不要有別的小心思,否則等你好了,我還要折磨你。”
言沫莞氣急,想推開他,但她那點力氣無濟于事:“老太太都給你帶老婆回來了,你就不能嘗試和人家交往交往?”
“你要是想看,我一會兒當你面親她。”他威脅道。
言沫莞氣得掂腳咬他一口,沒想到靳亦晟卻被她咬樂了,到底她還是不樂意別的女人碰他。
摸著她濕潤的衣服,才想起她淋了些雨。靳亦晟將她拉上車,下顎的齒印有些疼,他摸了摸,說道:“下次咬看不見的地方,別咬這里,我一會兒還有軍事會議。”
言沫莞不理他。他霸道地脫下她的濕外套,給她披上了自己的軍外氅。
回到督軍府,老太太已將督軍府眾下人都訓斥了一通,并隆重介紹了鄒桃之小姐。鄒桃之紅著臉,對下人沒有架子,并希望大家以后都叫她“桃之小姐”。
言沫莞進門前把衣服還給了靳亦晟,將自己的濕外套拿在手里,才跟著靳亦晟進門,她不想激怒誰或者挑釁誰。
剛進門的言沫莞聽到“桃之小姐”這個稱呼,心里有種說不出的郁悶。老太太見靳亦晟帶著言沫莞進來,臉色更是難看:“桃之小姐是大家閨秀,蕙質蘭心,對我這個老太太體貼入微。亦晟,有她在你身邊照顧,我很放心。所以我安排她住……”
“奶奶,”不得不說靳亦晟的反應很快,他打斷了老太太的話,“桃之溫婉賢淑,伺候您,孫兒也很放心。讓她和您一起住后院,照顧奶奶也方便。”
他故意看了看身邊的女人,言沫莞已和他拉開一些距離。他把她抓了過來,環住她的腰身:“這位言小姐手腳笨拙,還是繼續留在孫兒身邊調教為好。”說完,也不等老太太表態,拉著言沫莞回了主臥。
督軍府的規矩,除了督軍夫人,老太太和姨太太以及小姐少爺們甚至是親戚只能住后院。婦人不得干預政事,所以主樓里唯一的臥室是督軍的,也就是整個督軍府的主臥,只有正室夫人可以住。
言沫莞心中大感不妙:她們一定恨不得把我給吃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