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靳亦嫻和三個年輕人嬉笑而來，三女一男圍著桌子坐下。她主動坐在兩個女子和男子之間。言沫莞意味深長的一笑，這丫頭果然戀愛了。
見那男子身著深色中山裝很是有風度，幫三位女子倒茶沏水，靳亦嫻則和其他兩個女生熱絡的聊著。臺上鑼聲響起，言沫莞不再看他們，徐仲寧的青衣扮相千嬌百媚，將她深深引入戲中。
中途去洗手間出來，言沫莞看到一個深色中山裝的身影在樓梯處晃了一晃便消失了。她心生疑惑：大堂里看戲，怎跑這上頭來了？
回到雅間，那男子也回到靳亦嫻身邊，靳亦嫻心情十分不錯，兩人暢聊一會兒。見那男子起身告辭，靳亦嫻雖不舍，但還是無奈任他離去。男子走后，靳亦嫻再也沒笑過。
氣氛有些不對勁，警備廳來了許多警察將戲院包圍，徐仲寧的戲只得中斷。警備廳長親自上了二樓，言沫莞轉頭看了看身后的楊志平。楊志平會意，出去打探。
幾分鐘后，他回來，說道：“一個老頭被殺了，前清貴族。”言沫莞拉起簾子往長廊角落望去，一個五六十歲的老者倒在血泊中，身旁站著幾個人。
靳亦嫻陪朋友出門，沒有帶副官，而此刻樓下大廳很是混亂，言沫莞讓楊志平去叫靳亦嫻她們上來。
靳亦嫻一屁股做在椅子上，拿起點心吃了一口：“看個戲還遇到這么多事，煩人。還好他走了，不然……這戲有什么好看的。”
言沫莞想起那個身影，說道：“看戲哪有我們靳小姐是陪人演戲好玩。”
靳亦嫻只當言沫莞在打趣，有些不好意思：“什么陪人演戲，我當真來看戲的。”
言沫莞不放過她：“我們不用爭執，回頭讓你哥查一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這是靳亦嫻的死穴，她態度軟了下來：“我現在認可你是我嫂子，你別告訴我哥。”
言沫莞并不在乎她叫自己什么，正色說道：“明天約他出來見見我，不然，我可不保證你哥會知道。”
靳亦嫻的兩個朋友插不上話，只覺得這個穿旗袍的女人有些盛氣凌人，督軍的妹子也拗不過她。
警備廳要一一盤問今晚看戲的人，來的都是穜城的達官顯貴，百來號人，一個一個問，不得到天亮了嗎？
靳亦嫻干脆讓楊志平去后臺打個電話，讓督軍府派車來接。楊志平穿的是便裝，走到樓梯口就給攔住。
“盤問之前，禁止亂走，請回去吧。”一個警察欲做拔槍狀，說道。楊志平覺得此時不易添亂，所以又折了回去。
言沫莞見楊志平回來，知道是什么情況：“以督軍府小姐的名義去請關廳長來。”楊志平去了。
不一會兒，警備廳關錫就恭恭敬敬的走來。靳亦嫻此時也拿出大小姐的架子：“警備廳的差事當得真好，看戲怎么還不讓走了？”
關錫陪笑道：“靳小姐放心，一會兒咱們第一個來問，問完就可以走。”話軟意思硬，還是要走流程。
靳亦嫻一拍桌子道：“連我也查，你們眼睛瞎嗎？”
關錫仍是一臉微笑：“沒辦法，靳小姐。死的是前親王府上的人，清朝是不在了，但他們在東北有日本人支持著，卑職官小，怕放縱了兇手經不起上頭責罰。”他說得在理，靳亦嫻不知怎么反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