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為定,我盡快回來。”電話那頭的某人喜不自持。
言沫莞頓時有了一顆買塊豆腐撞死自己的心。
昨天靳亦嫻的告狀加上早上報紙的消息,靳亦晟原本是要發火的,但電話里言沫莞坦坦蕩蕩向他解釋了一切,他反而覺得應該相信她。
靳亦晟發現,哪怕眼下的事情再雜亂煩心,只要和她說會兒話,心中就陽光明媚了。所以,這個女人,說什么也不會放走她。
手上事情也不少,他只想盡快回到她身邊。
下午言府來了重要的客人,言沫莞親自在辦公室接待,卻瞧見故人走來。
“言小姐的地界真是越擴越寬敞了。”莘世庭一路進府,邊走邊說。
言沫莞迎了出來,笑道:“那也比不上莘先生啊。您這人還未到,我們可就戰戰兢兢了。”
知對方是大買家,卻不想來的是莘世庭。
談完正事,莘世庭一會兒要坐船走,時間不早不晚的,他干脆邀請言沫莞一起去碼頭,路上可以把以后的合作再談談,言沫莞也覺得這個提議不錯,所以答應了。
光陰如梭,他曾經對特立獨行言沫莞很感興趣,有了不止想和她做朋友的小心思,但后來他知道她是靳亦晟的人,把心中的非分之想壓了又壓,退而求其次,希望能交個朋友,但她始終距他千里之外,似乎她待他只限于生意合作。
到了碼頭,還有半個小時才登船。出于禮貌,言沫莞沒有丟下他獨自等船,于是又閑聊起來。
言沫莞想起早上的新聞,想必莘世庭也是知道,便問:“你覺得感覺重要,還是眼睛看到的重要?”
莘世庭望著滾滾的江水:“都重要,也不重要。就像我想和你做朋友,但你卻覺得我有非分之想,拒我千里之外。感覺和眼睛看到的都只是信息,收集在你心里,然后自己給出判斷。”
靳亦晟是個有判斷力的人,不是一條花邊新聞就能左右他判斷的。想到這里,言沫莞有些釋然了。
“我什么時候覺得你對于我有非分之想了,莘先生這么猜度別人的心思可不太好。”言沫莞笑道。
見她開心了,莘世庭也笑起來。
碼頭邊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士和一個身著旗袍的女子,兩人隔著半米的距離,身影被夕陽拉得好長好長。
這一晚,言沫莞不再想別的,好好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下午,門口一陣喧囂,一個女人的聲音由遠而近,“言沫莞,你給我出來。”
言沫莞正在梳妝,她特意插了一支珍珠步搖帶在發髻上。昨天和林貞貞約好的見面,打扮是給對方的尊重。
尋聲到樓下,靳亦嫻很是憤怒,帶著一個副官闖進言府,將當天的早報扔到她面前:“你一個趨炎附勢的販夫騶卒,能巴結上我哥已是積了幾輩子福了,還這么不知廉恥。前天勾搭畫畫的,我哥大度不計較。昨天又勾搭小白臉。你不知道什么是禮義廉恥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