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靳亦晟依然來陪她吃午飯,似乎昨晚的談話沒有進行過。
“莞莞,我一會兒去駐地。”他說道。
言沫莞嗯了一聲。
“今年陪戰士們過年,我就不能陪著你了。”
說得好像往年都陪著她似的,她又應了一聲。
他不在乎她的反應,繼續說道:“平時少出去應酬,多穿點別凍著,我會常常打電話回來,元宵節我在上海陪老太太,十六我就回來了。”
丈夫要出遠門,不是應該妻子嘮叨嗎?怎么一個大男人在那里說個不停呢
言沫莞感到自己是個矛盾的人,一邊推開他,一邊又往那方面想。她嘲笑自己,不由的把笑容掛到了臉上。
見她笑了,靳亦晟松了口氣。
李處長從南京派人來,接走了林貞貞。那晚,言沫莞執意要把那件首飾放到李處長的隨身衣物中,李處長本就是玩一玩的心理,回到南京便把林貞貞忘了。誰知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了那枚紫紅金邊玫瑰配飾,配飾發出的迷香又讓他想起了身下嬌滴沉呤的美人,一幕幕擾亂了他的心。最終他還是決定納第九房姨太太。
靳亦晟收到消息的時候,對言沫莞有了更深的好奇心,她不同世俗,說她沒有三從四德的觀念,卻獨立自清。她不依附于任何男人這一點,比所謂的新女性還要新。
除夕,言府也掛上了紅紅的燈籠,程牧還增加了些西式玩樣兒,大家不亦樂乎。初一早上沐夫人送來的包著金幣的湯圓,說她今年一定能心想事成。言沫莞回了她一份鑲金富貴玉如意的禮。
靳亦晟來電話也沒有再調戲過她,只問她好不好。
言沫莞似乎不是很習慣他的一本正經,有些失落。難道自己也犯賤了嗎,喜歡他嬉皮笑臉的時候。
正月初十,她接到北平來的電報。徐仲寧正月十五要來穜城表演,這應該是新年里最讓她開心的消息了。
他是元宵節的上午到的。言沫莞知他排練時間緊,沒有馬上去找他。倒是晚上的時候,徐仲寧給這位知己留了最好的位置。
曲終,臺下一片掌聲和歡呼聲,徐仲寧微微向樓上的她頷首,她淺淺回禮。
“還記得第一次聽你演出,秀麗悅目透人心脾。”默默等到散場后,徐仲寧卸了妝,二人在舞臺坐著聊天。
“聽?不是看嗎”徐仲寧笑道。
“太遠了,看不清。耳朵聽到的更有意境。”她回答道。
“你很內秀。你我都是一類人,才知意境二字。”
知音不用客套:“你的表演我有些想法,不如明天我們約個地方見。”言沫莞主動邀請。
徐仲寧更是樂意:“好,打電話給我。明天我的時間給你留著。”
徐仲寧親自把言沫莞送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