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機會你早說了。”身體正承受巨大痛苦,但不影響她腦子運轉。
“這回豁出命我也要去說。”何華起身要走。
言沫莞費力伸出血手拉住他的靴子:“幫個忙,給我件東西。”
何華去而復返,偷偷遞給她一截細細的鐵絲,若無其事的離開。
他直奔督軍府。
靳亦晟正在瀏覽文件,何華推門而進,雖然急,但還是行了個軍禮。他沒有稱他督軍,而是叫了一聲少爺。
靳亦晟眼眸一抬,知他要舊事重提,為她求情。他向腰間摸槍。
“少爺,不用你動手,我說完自行了結。”何華拿出了自己的配槍,頂著自己的腦袋。
“少爺說一不二,但何華不愿做忘恩負義的小人,今日吐了此事,走也走得正直。當年咱們被曹西山追殺,言小姐眼見你要以死抗爭,不得已假裝出賣你……”何華的堅定倒是讓靳亦晟不那么執著了,他沒有阻止何華說下去,何華一一說出當年他不知道的事,沒有遺忘分毫。
“十根金條除了營救您的時候用了一點,剩下的后來都充作了軍餉。言小姐去獄中見您回來后大哭不止,一直不停說對不起,第二天就失音了。”他最后補充道。
靳亦晟仿佛看見一個長發披肩的女子,跪靠在床邊痛哭不起的背影。全身血液上涌,他跳了起來。
“督軍,我什么時候開槍。”何華還頂著自己腦袋。
“開車去,十分鐘到不了7號刑訊廳你就開槍吧。”靳亦晟大步流星奪門而出。
十幾分鐘后,車飛到了7號刑訊廳,靳亦晟是奔跑著進去的,有一種情愫,一旦決堤,什么也阻止不了它瘋長。
刑訊廳此時正亂著,言沫莞跑了,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跑了。
看著空空的牢房,帶血的腳銬和鐵箍亂在地上。靳亦晟一個巴掌扇過去,刑獄長眼冒金星:“一個半死不活的女人都能從你們眼皮子底下逃走。怎么受訓的?要你們干什么吃?”他的狠厲在軍中馳名。
“督軍,我們見她只有出氣沒有進氣就大意了。她用工具解開了手鏈和腳銬,還打開了牢門。”刑獄長把現場找到的一小節鐵絲交給靳亦晟。何華在身后吐了吐舌頭。
“每人領三十軍棍。”靳亦晟看看鐵絲,已經扭成了很奇怪的形狀。
“叫上一個排,給我追。”想了想不對,立刻糾正:“給我找,我要活的,完整的,必須能喘氣的。”所有人不敢怠慢,立刻行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