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澤然走在前面,蕭落跟在后面,兩人同時彎腰把手里的花束放到墓碑前,兩束話緊緊挨在一起,一紅一白,對鮮明。
蕭落站起來,面前是純白的石,還有綠『色』的草,四處靜悄悄的,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易澤然將目光落在她臉,精準毒辣的眼睛第一秒抓住了她的困窘與緊張,他低頭,嗓音淡淡的,“為什么要帶玫瑰來?”
沒有包扎的玫瑰松散開,有一朵覆蓋在百合花,蕭落的目光游離,片刻才冷靜地回他:“伯母很喜歡玫瑰,也不光是玫瑰,她喜歡許多顏『色』艷麗的花朵。”
易澤然眸光沉沉地看著那幾朵新鮮的玫瑰花,的確很美,他揚起唇,臉的笑容淡淡的,“怪不得母親總是惦記著你,是我這個兒子當得太失敗……”
蕭落偏頭認真地看著他,“不,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好嗎?”一易澤然扯著唇角反問一句,也不指望蕭落回答,直接轉身沿著整潔的水泥路往外走。今天的陽光太好,照得他有些眼暈了。
蕭落跟他,垂著腦袋,有意無意地徇著他的腳步緩慢前行。
走到出口時男人突然停了,蕭落盯著他的后背有三秒,便聽見他好聽的聲音:“聽葉辰說你已經到公司任職了……”
他轉頭,用黑沉沉的眼睛看著她,“打算留下來,是嗎?”
蕭落不敢看他的眼睛,悶頭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易澤然喉嚨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分不清是開心還是嘲諷,等蕭落抬頭去看時他已經平靜地轉身離開。
他的冷漠像把火點燃了她心不甘的情緒,她抬頭,扯著喉嚨叫他的名字,男人停下,卻沒有回頭。另個人只有幾米的距離,蕭落白著臉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然后自言自語般念道:“我們連朋友都不能做嗎?”
一秒,兩秒,男人都沒有動,直到蕭落松開捏緊的手掌,垂下腦袋準備離開,前面的男人突然回頭,黑『色』的眼睛繁盛的陽光還要灼人。
“我不會和你做朋友,永遠都不會。”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車子發動的那一刻蕭落才陡然回過神來,腦子里全都是易澤然那句意義不明的話,心臟砰砰直跳,她眨了下眼睛邁下臺階。
也許葉辰說得是對的,她需要向易澤然服個軟了,既然不愿意做朋友,那做戀人好了。
陸寒川的航班在周日午,蕭落因為易澤然的事情輾轉難眠,折騰大半夜后早晨醒來已經九點多,早飯都來不及吃直接奔到機場接人。
飛機憶許又憑借出眾的外貌得到空姐的青睞,再加陸寒川外形俊朗,舉止溫柔,噓寒問暖的人基本沒斷過,下飛機是還有乘客熱情地幫陸寒川拿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