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c市后蕭落第一時間和大賽負責人取得了聯系,領獎前負責人建議蕭落出來一趟商量細節,約定的地點就在本市很出名的一家商業酒吧,聽到酒吧名字的那一刻她的心跳慢了半拍。
落塵,她和易澤然初次相遇的酒吧。
拒絕的話幾乎脫口而出,對方卻不給她任何反駁的機會,“頒獎儀式后天就要進行,我只有明天和客戶談完事情有一個小時的空余時間,如果你愿意來就來。”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蕭落悵然若失地放下電話,本來以為回到c城就可以擁抱太陽,還未睜眼就當頭一盆涼水澆下。
她意興闌珊地和陸寒川打了電話,對面卻勸她把握住機會嘗試一把,可那個地方給她留下的回憶實在太糟糕,了解到她的顧慮后,陸寒川特意聯系鵬飛負責接送蕭落的工作。
其實還是她多想了,對方連她的年齡長相都不知道,怎么會像那個經理一樣對她有非分之想,安排到那個地點不過是巧合而已,她的擔憂與抗拒,大多數與易澤然有關。
走之前給自己構造的心里防線,在到達c城的那一刻就全線崩塌,她這只膽小的刺猬又開始豎起全身的尖刺,不肯讓任何人靠近。
c城的氣溫已經很高了,街上年輕姑娘都穿起各種款式的漂亮裙子,她終于脫掉笨重的外套上街買了套得體的裙裝,回去時順便買了提水果去了陸寒川家里。
陸父陸母完全不知道陸寒川經歷的那場事故,只一個勁地拉著蕭落抱怨自己養了個白眼狼的兒子,過年都不知道回家看一眼。
陸寒川從小到大幾乎沒有離開過父母,就連報考大學都選擇了離家最近的c市,陸寒川突然提出辭職離開的想法,兩位老人不是沒有反對過,但在陸寒川的堅持下還是妥協,最初離開時沒有感覺,時間久了想念的感覺就愈發強烈,尤其在春節這種萬家團圓的節日,陸父因為這事還病了一場。
蕭落聽著兩位老人的抱怨,低頭望著桌上剛洗好的蘋果,紅色的果皮上還沾著亮晶晶的水滴,良久的沉默之后她拉起陸母的胳膊輕聲道:“我會勸他早點回來,只是他現在有事,可能要一時半會過不來。”
陸父抬頭看了陸母一眼,“你別聽她胡說,他要是想在外面闖蕩就好好闖,我和他媽身子骨還硬朗,用不著他這么早跑回來盡孝。”
蕭落喉嚨一哽,心里被柔軟的情緒包裹著,陸寒川從災難中醒來立刻叮囑她不要把事情告訴父母,而陸父陸母明明對兒子牽腸掛肚卻大方地給他自由,這樣的家庭氛圍是她最羨慕,卻也是最求之不得的。
在陸家吃完午飯出來后已經下午三點,鵬飛提前約了蕭落出來喝茶,茶余飯后聊的話題自然和陸寒川有關。
丁曉冉和那個男人結婚了,婚禮很低調,只有兩家的親信參加了典禮,鵬飛是從丁曉冉口中知道這個消息的,婚禮前一天她拖著行李箱找到了醫院,把里面的東西交給了鵬飛保管,里頭全是陸寒川買給她的,或者是有紀念意義的。
鵬飛說話時表情憤憤的,語氣里多有不甘,“她是真的狠心,一件東西都不留,走得干脆利落,可憐寒川像個傻子一樣惦記了她那么久。”
“如果兩個人注定沒有結果,早點了斷也算是一種解脫。”蕭落眨了下眼睛,黑色的瞳仁里盛滿了細碎的陽光。
鵬飛見她不愿多聊這個話題,便聊起陸寒川探險的事情,他是個話癆,天南海北總能扯到一塊,蕭落在旁耐心地應和著,傍晚時客氣地請他吃了頓晚飯當做答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