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她都沒有任何靈感,在陸寒川的鼓勵下好不容易畫上幾筆又心煩意『亂』地『揉』成費稿,憶許坐在嬰兒車里沖她眨眼睛,水靈靈的眼睛閃著光,看得蕭落心里發癢,丟掉畫筆抱著孩子轉身跑到門外。
校園里的白楊樹已經長出新葉,白『色』的楊絮吹得到處都是,菜地里新發芽的嫩葉都被飄絮覆蓋,很唯美的場景,有點像南方飄雪的天氣,沒有刺骨的寒意,但卻有著冬天獨有的浪漫。
蕭落怕楊絮對憶許有影響,抱著孩子一路跑到了學校外面,草地里是一望無際的新綠,成群的羊羔在牧人的驅趕下撒開蹄子飛跑,金『色』的陽光在綠『色』和白『色』之間跳躍,像是長了腳的小精靈在微風中翩翩起舞。
許多人家趁著天氣好搬出冬日的棉衣來曬,路邊全都是花花綠綠的各種衣裳,有些是很平常的服裝,有些是純手工制作的民族服裝,蕭落沿著小路慢吞吞地往前走,像看展覽一樣把每家門前的衣服都看了個遍。
傍晚回家陸寒川已經準備好了晚餐,蕭落卻把憶許往他懷里一塞,扭頭跑進臥室找了許多跟蠟燭把臥室照得燈火通明。
陸寒川抱著孩子在門口看了一眼她低眉勾畫的側臉,搖搖頭輕聲地笑了。
靈感到來的時刻就如同春天解了凍的溪流,源源不斷地往外冒,燭火熄滅的前夕白紙上已經出現了一套裙裝的清晰輪廓。
陸寒川見她放下畫筆伸懶腰,抬手敲了下門,“飯剛熱好,快過來吃兩口,明天再畫也不遲。”
蕭落比了個手勢,愉快地跑到處廚房吃飯。
陸寒川抱著憶許站在旁邊和她說話,校長已經處理好文枚那邊的事情坐上了回來的火車,估計明天就能回來,而且這次回來他還帶回來一個愿意過來支教的年輕人,也算解了學校的燃眉之急。
校長是下午回來的,蕭落正抱著憶許在外面曬太陽,遠遠地看到提著背包緩慢行走的老人,扭頭興奮地喊著陸寒川的名字。
新來的老師是個年齡不大的女孩,個子不高眼睛大大的,一副激靈模樣,見到蕭落和陸寒川哥哥姐姐地叫個不停,完全沒有羞怯的模樣。
夜里他們像一家人一樣坐在一起吃飯,校長抱著憶許不肯撒手,歡喜得非要抱著孩子睡覺,結果剛睡下沒多久就手足無措地敲蕭落的房門,憶許『尿』了褲子,老人怕下手沒有輕重,硬是不敢換衣服。
待在門口看蕭落幫憶許把衣服換好,校長才搖著頭頗為遺憾地回到房間睡覺。
蕭落把設計稿修改了一遍,增加了一些小細節,確認無誤后把畫紙交到了陸寒川手里,她越來越不愛出門了,每次要買的東西都是讓陸寒川帶,這次也一樣,看著陸寒川逐漸遠去的背影,她的心也隨之飛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