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更好照顧憶許,梅朵母親特意搬到學校住了幾天,穿衣喂『奶』哄孩子,每一個需要注意的事項都認真細致地教給蕭落,還有心靈手巧的『婦』人送來新制成的棉衣棉鞋,學校幾乎每天都是人來人往。
天氣依舊寒冷,水缸里的水總是結了冰又化掉,聽鎮上『婦』人說馬路上結了厚厚一層冰,每天都會發生一起兩起交通事故,蕭落坐在房間安靜地聽著,時不時往火爐里添把柴,她已經從悲傷中走出來,跟著梅朵母親越來越熟練地哄孩子睡覺。
文枚的遺體被校長送去火化,骨灰裝在她平時裝草『藥』的黑『色』匣里,送去安葬前校長特意回來了一趟,一是讓他們好好道個別,二是準備好遠行需要的東西并且交代好開學的相關事宜。
蕭落并不打算把憶許交給當地的村民來養,大概是那孩子從醫院抱出來就跟她待在一起,想到這么聰明可愛的孩子要被送到素不相識的家庭,她心里就悶的喘不過來氣。
猶豫到最后干脆直接把孩子留下來養,反正也不急在這一時,她一門心思撲在孩子身上,開學的事情就全都交給了陸寒川。
氣溫反常,條件苛刻,到了開學時間還有大半的孩子沒來,蕭落心里著急就把孩子交給梅朵母親照顧,自己則看管著已經到校的學生,沒有來的陸寒川就拿著名單挨家挨戶地拜訪。
天氣終于放晴,灰暗的草原呈現出返青的預兆,忍受了一個冬天的寒冷關在羊圈里的羊羔們得到了放生的機會,草原上幾乎每時每刻都有牛羊的叫聲,遠的近的,處處都是生機勃勃的場面。
經過半個多月的調理憶許比剛抱回來時胖多了,吃羊『奶』長大的孩子不僅沒有出現營養不良的情況,還越長越漂亮,尤其是那雙黑亮的眼睛奪得了村里一眾『婦』女的歡心,還有人非抱著自家女兒要做娃娃親,被蕭落笑著拒絕。
文枚走得悄無聲息,所有人都決口不提她的存在,唯有那個孤單的孩子提醒著她有那么一個人曾如此鮮活地活過,也有返校的學生追著問蕭落關于文枚的消息,她總會愣在講臺上,比第一次上課還要手足無措。
時間過得很慢很慢,慢到一睜眼她還以為自己待在醫院,躺在狹窄的病床上靜靜等候黎明的到來,可憶許的長大讓她又意識到那些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那些人,那些事,還有她藏在心里的渴望。
她在發了瘋地想念易澤然,每次看到憶許的臉那些無從發泄的情緒都找到了出口,她在想要是憶許是她和易澤然的孩子就好了,那孩子一定很像易澤然,眉眼唇形,『性』格行為……
大概是她表現得太明顯,陸寒川都忍不住勸她回去一趟。
易氏集團已經易澤然挪到了中國,有著cy領路,很快就在中國市場扎根,新聞上說易正浩成功地進行了心臟移植手術,舉家搬遷到中國,報紙上印著他們的全家福,上面沒有易澤然,她拿著報紙看了許久最后失望地放下。
已經太久都沒有見過易澤然的模樣了,她有些怕自己會完全忘掉他的樣子,新聞上找不到他的影子,就連夢境他都不肯來一下,蕭落快要被那種蝕骨的思念擊敗。
陸寒川又一次勸她回去,她戳了戳懷里憶許的臉蛋,輕輕搖了下頭,“等校長回來吧,等他回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