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落接下話頭,“這就是我擔心的地方,我們現在這種緊張的態度肯定會影響到文枚的情緒,她本就身體虛弱,還整天擔驚受怕,如果身邊人也這樣,怕是身體的問題沒找出來,心理上先出了問題。”
校長沉默地看著火爐上冒著白霧的鍋爐,時不時地添上幾根柴,全程都在仔細聽著蕭落和陸寒川的分析,沒有『插』一句話,直到蕭落問起他的態度,他才慢騰騰地抬起頭,啞著嗓子回話:“你們考慮得很周到,文枚那孩子也聽你們的勸,這件事情就由你們商量著來,有需要我的地方隨時說話。”
蕭落連應下,偏頭和陸寒川商量該如何順利送文枚去醫院。
外面一直飄著鵝『毛』大雪,紛紛揚揚沒有停下的跡象,往日綠油油的草原全被白雪覆蓋,中午小羊羔跑出羊圈四只蹄子踏進雪里竟寸步難行,蕭落為了捉羊靴子都灌了雪。
依照這個情形,今夜過去路上怕是不能行車,去醫院的計劃只能暫且推遲,而再過六天就是農歷新年,這樣的日子也不好興師動眾地出門,縝密地分析過后,陸寒川把日期定在了大年初二,到時候冰雪消融出去也方便。
拍板決定后蕭落扯住陸寒川到廚房做飯,晚飯就待在文枚的房間吃,火爐上放個小火鍋,文枚的飯是蕭落開小灶煮的,雖然比不上火鍋香辣誘人,但味道還是極好。
吃完飯文枚特意問了蕭落檢查的事情,蕭落明白她這是對自己的身體上了心,心里不禁有幾分欣慰,便拉著她把情況一一說明,文枚聽完倒沒什么意見。
接下來的幾天總有村民上門拜訪,來時總要帶著家里置辦的年貨,這情形校長早就習慣,每天早早開了門坐在前頭屋里招待客人,倒是蕭落和文枚極開心地拿著年貨往廚房跑。
陸寒川不知道什么時候和梅朵混熟了,小丫頭穿得像個肥溜溜的皮球,每天準時往學校跑,開始還一心一意地纏著蕭落聊天玩耍,后來就完全被陸寒川“征服”,跟在陸寒川屁股后面,跑得連人影都見不到。
蕭落瞧著那情形吃起飛醋,指著梅朵的背影和文枚開玩笑,“你看著連這么大的丫頭都知道找長得好看的大叔玩,哪像咱們啊,明明花一樣的年紀卻要天天悶在屋子里和這堆牛羊肉打交道。”
“你要是真想也出去玩啊,沒必要整天陪我待在房間里,而且……”文枚眨了下眼睛,沖蕭落神秘一笑,“我覺得他是個很不錯的男人,你跟他又十分相熟,湊在一起過日子正合算。”
蕭落掐了她一把,皮笑肉不笑地威脅她,“再胡『亂』說話我就再也不陪你聊天解悶,看你無不無聊。”
文枚被她小心眼的模樣逗笑,笑過之后又擺正臉『色』,伸手往火爐便湊了湊,“這些話我都憋在心里好幾天一直不敢張嘴,眼看著日期越來越近,我怕我再沒有心思考慮這些事情就提前跟你說了吧。”
她的聲音有些小,說起來總是欲言又止,斷斷續續好幾次才把話說完,“你還年輕,真要獨自一人在這草原生活幾十年實在太難了,而且我想你也是不愿意隨便找個當地人嫁了……如今眼前就有最合適的對象,該把握的還是要把握好。”
蕭落輕輕握住她的手搖了搖頭,“如果真要作伴,以朋友的關系也未嘗不可,我和他心里都裝著別人,怎么能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