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帶她去醫院檢查的,但是這丫頭脾氣倔,你和蕭落需要做做她的工作,過年了,大家都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陸寒川點頭,“這個是自然,去檢查一下也沒什么壞處,求個心安吧。”
吐完的文枚已經沒有站起來的力氣,蕭落費力地將她扶起,慢騰騰地往臥室方向移動,房間里陰冷,蕭落把她扶到床上蓋好被子,轉頭點火的功夫文枚已經沉沉睡去,被子外的那張臉不過巴掌大小,本該紅光滿面的皮膚變成了蠟黃『色』,細看來眼角也生了皺紋。
校長在外面小聲地叫她的名字,昏黃的燈光下老人嚴肅的面孔有些嚇人,蕭落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手掌,半晌才艱難地轉頭看了眼床上安睡的文枚,“文枚已經睡了,校長您有什么事嗎?”
“我有話對你說。”校長側身,給她讓了一條路。
往前走了幾步蕭落才看到站在走廊盡頭的陸寒川,他的臉『色』也很凝重,面皮上像是覆了層冰,風吹得涼意直往『毛』孔里鉆。
蕭落走得有些慢,走到陸寒川身邊時停頓了一下腳步,“你怎么在這里?”
“還是你跟她說吧,我有些說不清楚。”校長負手站在風口,帽檐被風吹得揚起又落下,黑『色』的影子像座沉沉的大山,蕭落心中忽生出一種不好的想法。
“我覺得文枚需要去醫院一趟。”陸寒川直接挑明了對話的目的,“她的身體太虛弱了,我們要先確定問題出在哪里,再對癥下『藥』。”
蕭落愣了一下,沒頭蒼蠅似地四處看了一周,然后轉身看向盡頭處的房間,門縫正好對著火爐,從她的角度可以看到燒得正旺的火苗,喉嚨像是被火燒了一樣,說句話都十分艱難。
“你的意思是文枚這么瘦其實并不是體質原因?”她往前走了一步,大大的眼睛里寫滿不可置信,“而是因為她得了某種疾病?”
對于蕭落質問的語氣,陸寒川突然沒了解釋的力氣,只徒勞地點了下頭。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文枚她還懷著孕,如果真的檢查出來什么問題,后面的治療又該如何進行?”蕭落的情緒有些激動,可對著陸寒川死水般的臉她又沒了力氣爭辯,垂頭喪氣地蹲在了原地,嘴里反復重復著那句話。
陸寒川也跟著她蹲下去,“我能理解你為她著想的心情,可正是因為你擔心她,愛護她,所以更要勸她去醫院走一趟,如果沒有任何問題,我們就可以圓滿地度過這個春節,如果有問題,蕭落你更要勸說她接受治療,孩子沒了以后還會有,可是命沒了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蕭落一把抓住陸寒川的胳膊,“可是你不知道,她已經沒有了父母親人,沒有了愛情,如果上帝連她唯一的孩子也要奪走,那她真的就一無所有了。”
陸寒川動作一僵,握住蕭落手腕的手掌越收越緊,直到蕭落皺眉痛呼一聲他才陡然松開了手掌。